她這輩子混跡風月場,嘴皮子早就練得爐火純青、毒辣至極,此刻句句精準戳中聶珠兒的痛處:
“倒貼上門的冤種貨!沒人要的大齡老母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敢堵門撒潑!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你這般死纏爛打、不知廉恥的母夜叉!”
一句句汙而不俗、狠而精準的嘲諷,字字誅心,直接重新整理了全場修士對“罵街”二字的認知底線。
陣外的聶珠兒,早已被罵得七竅生煙、理智盡失。
她頂著被滔天怒氣震得歪歪斜斜的雞冠髻,雙手掄著兩把鎏金大刀,不要命似的狂劈護陣,
每一刀落下都濺起漫天金芒,陰煞氣息肆虐四方,蠻橫得不講半點章法。
就在此時,人群中不知是誰眼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快看!正主下來了!我去,居然還帶了兩個保鏢!”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圍觀的修士們齊刷刷扭頭,只見齊子衡在吳小阿和韓奕一左一右的護衛下,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嘖嘖,那兩個後生面生得很,不像咱們島上的人。不知天高地厚,齊二少的保鏢也敢當,回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下有好戲看了!聶千金那兩把金刀可不是吃素的,這三個加起來夠她砍幾刀?”
聶珠兒一抬頭,正看見齊子衡走來,身旁還跟著那兩個“狐朋狗友”。
她先是一愣,隨即雙刀往地上一頓,扯開嗓門罵道:
“齊子衡你個狼心狗肺的殺千刀!老孃苦等你一年多,你一回島不先來拜見我,反倒一頭扎進風月窩尋歡作樂!今日不割了你這淫賊的卵蛋,再劈出‘十八道花刀’,老孃就不姓聶!”
這一嗓子震得整條街都嗡嗡作響,圍觀人群齊齊捂耳。
那聲音中蘊含的怨氣與殺氣之濃烈,讓在場不少修士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齊子衡被她這一嗓子吼得頭皮發麻,積攢了十幾年的心理陰影瞬間翻湧而上,雙腿竟不自覺地微微發顫,面色也白了三分。
但他餘光瞥見身側氣場沉穩的兩人,心底又硬起幾分底氣。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挺直腰板,硬著頭皮回懟:
“聶珠兒,你個母夜叉少在這裡無理取鬧、當眾撒潑!我齊子衡不是你圈養的看門狗,想去何處、做什麼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身為聶家千金,當街砸店行兇、肆意辱罵,丟的是你聶家的臉面!今日我有兄弟撐腰,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說罷,他轉頭看向烈火姥姥,硬氣十足地喝道:“姥姥,給老子開門!”
烈火姥姥見這尊瘟神居然主動要走,瞬間如蒙大赦,堆滿褶皺的老臉笑成一朵盛放的菊花,連忙舉著大拇指讚道:“齊二少果然硬氣非凡!老身佩服至極!”
嘴上吹捧不停,手上動作更是飛快,瞬間掐訣撤去護陣光罩,生怕慢一秒對方就反悔賴賬。
待三人剛踏出閣樓門檻,烈火姥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啟用護陣,牢牢封死大門。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擦去滿頭冷汗,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活脫脫是剛送走三尊煞神、避開一場大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