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心中微凜。
方家?方無痕?
那方才的毒霧,想必便是此人的手筆。
這突如其來的“援手”打的什麼主意?
難不成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
吳小阿腦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先以神識將周邊細細掃過一遍,確認四周沒有其他埋伏,只有這方無痕獨自一人,這才緩緩從巨石後轉了出來。
他目光冷冽地盯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戒備:
“你是方家的人?方才那幻螢腐靈瘴,是你放的?”
方無痕坦然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錯。道友方才前後受敵、危在旦夕,在下若不出手相助,想要脫身,怕是沒那麼容易。”
他微微一頓,那雙深陷的眼眸在吳小阿身上緩緩掃過,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玩味,像是在掂量一件貨品的成色:
“這位道友,你得罪了聶珠兒,又不被齊家大少所容。在這陰冥島上同時惹上齊、聶兩家,處境可不怎麼妙。不過你不用擔心,在下既然出手相助,便是友非敵。道友既已踏上陰冥島,想來對島上的格局,已有所瞭解了吧?”
吳小阿聞言,面上神情稍稍緩和了幾分。
齊、方、聶、白四大家族,齊聶聯姻,方白結盟,兩方制衡,相互掣肘——這些他早從白千羽口中得知。
無論眼前這人打的什麼算盤,他終究是方家的人,而方家,正是自己此番登島真正的目標。
既然機會自己送上門來,那便再好不過。
只是此人一看便是心思狡黠、城府極深之輩,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
這送上門來的交道,須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他依舊保持著警惕的神色,淡淡道:
“在下吳雲,謝過方道友出手相助。不過在下只是受齊二少之邀來島上做客的散修,恰巧遇上聶珠兒那個瘋婆子糾纏,這才與她起了衝突。
除此之外,我在陰冥島既無敵人,也無朋友。島上的什麼格局,與在下無關,也並不感興趣。”
方無痕聽了這話,忽然笑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篤定:
“吳道友,非是在下誇大其詞——你這膽量與氣魄,當真不小。合歡閣門前那一聲‘雙刀火雞’,如今怕是已傳遍了半座陰冥島。
從那一刻起,你與那聶雙刀之間,便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
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在島上橫行多年,被她記恨上的人,要麼已經死了,要麼正在等死。”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吳小阿的神色變化,那雙幽深的眼眸彷彿要從中挖掘出什麼,不緊不慢地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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