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沉默良久。
陰冥島上的這些家族,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眼前的方無痕更是心機深沉之輩,那三道猙獰的疤痕底下,不知藏著多少算計。
他能費盡心機設計聶珠兒,自然也能在事成之後反手將自己當做棄子。
說是合作,可自己被當炮灰使的可能性太大了。
可問題是,方家的大門才剛剛向他敞開一條縫,百毒老怪的下落尚未查明,明知有詐,這個機會卻不能錯過。
只能儘量不讓這方無痕那麼容易摸透自己,這過程若讓對方察覺到一絲不妥,此後的謀劃便難上加難。
他緩緩抬起眼,臉上的神色凝重而深沉,一字一句地問道:
“方道友,你要殺聶珠兒,到底是為了私怨,還是另有原因?既是合作,理當坦誠相見。你不說明白些,在下怎知道你這價碼合不合理?
更不知此事會惹出什麼禍事和後果,在下雖只是一介散修,卻也不至於為了幾個靈石,便稀裡糊塗地把自己給賣了。”
吳小阿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中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暗示:
“再者,此事事關重大,一旦動手,必定會連累齊子衡。在下與他雖相交不深,卻也不忍心結下這惡果。方道友若不能將這其中的緣由說清楚,請恕在下不能答應。”
方無痕聞言,那張佈滿疤痕的臉驟然陰沉了下來。
他周身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冷冽刺骨,深陷的眼眸中翻湧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同毒蛇盯住了獵物——大有你若不合作,便別想活著離開這座荒島的意思。
吳小阿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那股威壓一般。
他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淡然,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裡沒有畏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從容。
方無痕盯著他,足足看了三息。
終於,他眼中的那抹殺意緩緩收斂。
那張陰沉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裡多了幾分審視,少了幾分輕慢——眼前這個散修,要麼是真有恃無恐,要麼就是蠢到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無論哪一種,都不像是能被威壓嚇住的人。
“吳道友,非是在下刻意隱瞞。”
方無痕緩緩開口,語氣陰冷異常,
“此事你知道了並無好處。你也不用擔心我有其他後手,若此事辦成,靈石定然分文不少地送到你手上。但若你執意不肯合作……”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在吳小阿臉上逡巡了一番,似乎在掂量著什麼,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那此事便作罷吧。”
吳小阿心中冷笑,欲擒故縱?這把戲也未免太老套了些。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冷冷瞥了方無痕一眼,語氣淡漠道:“好,既然如此,那便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吧。”
說罷,乾脆利落地轉身,邁步便往荒島另一端走去。
。慢不不伐步
。步三。步兩。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