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頭上的斗笠:
“這易容偽裝,全仗這頂幻象斗笠的高明。既然已經易了容,那就這樣吧,免得變來變去耗費精力。況且——”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齊子衡見他堅持,也不好多說什麼。
三人重新落座,侍女又奉上新的靈茶與靈果。
吳小阿抿了口茶,忽然想起蕭雲翼傳音中的話,正要開口詢問,
卻聽到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沉重聲響,整座樓都跟著震了三震。
那聲音沉悶而急促,越來越近。
吳小阿心中一驚,暗道不好。
緊接著,房間的隔絕陣法忽然無聲無息地消散了,彷彿被什麼力量強行壓制了一般。
下一刻,房門被一腳踹開,門板轟然砸在牆上,震得牆上的靈燈都晃了三晃。
一道巍峨的身影堵在門口,將整扇門框塞得滿滿當當。
那豐腴的身影頭頂一座雞冠髻,一身橙色裝扮,活像一隻換了新羽毛的火雞——不是聶珠兒,還能是誰!
齊子衡才剛誇下海口說這裡絕不可能有人敢闖,轉臉便被現實狠狠打了臉,臉色頓時漲得通紅,飛快地壓低聲音對吳小阿和韓奕道:
“兩位道兄,一會兒千萬別衝動!萬萬不可在這齊雲居與這瘋婆子起衝突,否則我在父親面前不好交代,更要被齊子幽那廝捉了把柄,到時候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吳小阿心中氣得幾乎要吐血:
好你個齊子衡!之前還說“風聲已沒那麼緊”、“那瘋婆子已消停了”,合著這一個月你去處理此事,就是看人家重新裝扮了一番、換了身新衣服?
這還好意思叫我回來?方才還信誓旦旦說什麼在齊雲居還有幾分薄面、可以撤去易容,還好沒聽他的鬼話,不然這不立馬被這雙刀火雞堵了個正著?
若就此暴露了身份,方無痕那傢伙不得滿島,滿世界的追殺自己?
聶珠兒怒氣衝衝地掃視著三人,最後在吳小阿臉上停留了一瞬。
此時的吳小阿戴著斗笠,又用無相神通改變了氣息修為,她一時並未認出。
她嘴角掛著一抹陰惻惻的笑容,一步步朝他走來,沉重的腳步聲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讓茶盞裡的茶水泛起漣漪。
齊子衡猛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怒喝道:
“聶珠兒!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我和我的朋友,真當我齊子衡沒脾氣?我不過在此與兩位朋友品茶論道,你竟敢如此猖狂,擅闖我齊家的客房,你這是不把我齊家放在眼裡嗎!”
聶珠兒停下腳步,慢悠悠地轉過身,那張大圓臉上掛著滿不在乎的笑容,聲音沙啞粗魯:
“閉嘴吧你。我可沒有擅闖——我是得了你齊家子幽少主應允的。”
說著,她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在齊子衡面前晃了晃,正是齊家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