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洋洋地將令牌收回腰間,又繼續說道:
“況且,我身為你的未來道侶,不得不幫你把把關,免得你又結交了什麼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另外——”
她緩緩轉過身,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重新落在戴著斗笠的吳小阿身上,聲音驟然變得陰森起來,
“另外,我只是想確定一下,這個戴斗笠的傢伙,是不是那日當眾辱罵老孃的小賊。”
齊子衡漲紅了臉,額上青筋都冒了出來,厲聲道:
“你胡說什麼!我這位朋友只是初來乍到的散修,並不是那日那位!你快給我滾出去!”
聶珠兒冷冷一笑,抬起粗壯的手指直直指著吳小阿:
“是嗎?那就讓他把斗笠摘了,讓老孃好好看看。”
齊子衡勃然大怒,正要再罵,韓奕卻已先開了口。
他將手中茶盞往桌上重重一頓,發出“砰”的一聲脆響,聲音滿是怒意:
“你這瘋婆子著實可惡。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本公子,壞我等的雅興——你仗著聶家的勢力在這陰冥島上稱王稱霸,那便罷了。
但你可知我等的身份?在下與南崖城蕭少城主、西穹島方少城主,都是相交多年的朋友。若你再這樣放肆招惹,平白樹敵,難道你以為自己可以一輩子不出這陰冥島?”
聶珠兒聞言,臉上那囂張的笑容微微一僵。
蕭家?方家?這兩個名頭放在無盡滄海上,哪個都不是好惹的。
她雖蠻橫,卻也不是完全沒腦子,知道什麼人能隨便欺負,什麼人多少要掂量掂量。
她眼珠轉了轉,語氣放軟了幾分,卻依舊不肯退讓:
“哼,你也不用拿這些大人物來嚇唬我。我又沒幹什麼,只不過是想確定一下,這個戴斗笠的傢伙到底是不是那個辱我的小賊罷了。
若不是,我自然拍拍屁股走人;若是——那就別怪老孃不客氣了。”
齊子衡見搬出蕭雲翼和方瀾的名頭果然有效,膽氣頓時壯了幾分,接過話頭得意地道:
“不錯!那蕭少城主和方少城主已受我邀請,馬上就到陰冥島,屆時你若還敢這般放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就連你整個聶家,都要受你連累,識相的就快滾!”
聶珠兒卻忽然又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與篤定:
“好啊,那更簡單了。你讓這位戴斗笠的道友把斗笠摘了,再開口說兩句話。只要我確認他不是那天那個小賊,我立馬就走,絕不糾纏。”
這話一齣,三人同時一愣。
摘斗笠倒是在情理之中——可這“說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聶珠兒見三人面露疑惑,愈發得意起來,雙手叉腰,挺了挺那本就巍峨的胸脯,搖頭晃腦地解釋道:
“你們懂什麼?相貌可以偽裝,氣息可以收斂,可這說話的聲音和語氣——可瞞不過老孃的耳朵!那小賊的聲音又賤又囂張,他便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