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藥，我又囑咐女人：“要是後半夜再燒起來，你就用溫水給他擦身子物理降溫，明天早上再帶他去衛生站打針。”
女人連連道謝，從兜裡掏出一沓錢，遞給我：“醫生，謝謝你，這點錢你拿著。”
我看了看，錢都是舊的，面額不大，但加起來也不少。
我抽出幾張，說：“這些就夠了。”
女人硬是把剩餘的錢都塞到我手裡，說：“大半夜的麻煩你跑一趟，多給些是應該的！”
我推辭不過，就收下錢放在了藥箱裡。
出了女人家，我往衛生站走。
路上我想：老周也太小題大做了，這不挺好的嗎？還多賺了不少錢。
回到衛生站，我把藥箱放在桌子上，錢拿出來放在抽屜裡，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老周來交班，看見我趴在桌子上，問：“昨晚沒人來看病吧？”
我揉了揉眼睛，說：“昨晚有個女人叫我去出診，她家娃病了，我去給看了，沒啥事，就是普通高燒。”
老週一聽，臉色一下子變了：“你去出診了？還有，你把門框上的紅繩摘了？”
我點點頭：“摘了，我看沒啥用，銅錢都黑了，咋了？”
老周沒說話，走到抽屜邊，開啟抽屜，指著裡面的錢，聲音都在抖：“你昨晚收的錢，是這個？”
我一看，傻眼了，抽屜裡的根本不是人民幣，而是一沓冥幣，黃紙做的，上面印著“天地銀行”的字樣，跟我昨晚收的錢完全不一樣！
我趕緊說：“不對啊，我昨晚收的是人民幣，怎麼變成冥幣了？”
老周嘆了口氣，說：“昨晚來的那個女人，三年前就死了。”
我愣了：“死了？怎麼回事？”
老周說：“三年前，也是晚上，那個女人的娃發高燒，她來衛生站叫門，當時值夜班的是個年輕醫生，跟你一樣，心軟，就跟她去了。
結果到了她家，發現娃已經沒氣了，女人受不了打擊，第二天就喝農藥自殺了，跟娃埋在了一起，就在村外那個土坯房旁邊。”
我心裡一沉：“那我昨晚去的那個土坯房……”
老周說：“那房子早就沒人住了，去年下雨塌了一半，怎麼可能有人？”
我點點頭，後背一下子冒冷汗。
老周又說：“從那以後，只要到了晚上，那個女人的鬼魂就會來敲門，讓去給她的娃看病，之前的年輕醫生就是因為這個申請調走了。
我掛那紅繩和桃樹枝，就是為了擋著她敲門。”
我心裡頓時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你是屬傻比的嗎？有鬼就有鬼，我剛到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在心裡罵了老週一頓後，我突然想起昨晚給小男孩喂藥的時候，好像沒看見小男孩的影子。
還有那個土坯房，裡面空蕩蕩的，除了炕，啥也沒有，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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