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在我十歲那年。
我們村子靠著河,家家戶戶要麼捕魚要麼種水稻。
我從小就愛聽村裡老人講河神的故事,越聽越怕,越怕越想聽,晚上總纏著爸爸講那些嚇人的傳聞。
那天傍晚,媽媽做飯時發現水缸空了,爸爸去鎮上買東西還沒回來,媽媽就讓我去村東頭的井裡挑一桶水。
我打著家裡的煤油燈,提著一隻空水桶就出門了。
路上沒什麼人,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風吹著路兩邊的草葉子沙沙響。
我心裡有點發慌,但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
到了老井邊,我把煤油燈放在青石板上,掀開井蓋,井裡黑沉沉的,能聞到一股潮溼的土腥味。
我拿起井繩,把水桶放下去,剛要提水,突然想起來煤油燈挺費油的,就吹滅了。
周圍一下子黑了,只能看見天上的星星。
我蹲在井邊,慢慢往上提水桶,提到一半,手突然碰到什麼滑溜溜的東西。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摸出火柴,重新點亮煤油燈。
低頭一看,井繩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螞蟥,有的已經爬到了我的手上,還在慢慢蠕動。
我嚇的甩掉手上的螞蟥,扔了水桶就往家跑,煤油燈也顧不上拿,可回家的路上總覺得有東西在我身後跟著。
回到家,媽媽正在門口等我,見我慌慌張張的,還沒提水桶,就問我怎麼了。
我跟媽媽說井繩上有螞蟥,媽媽愣了一下,沒多說,只是讓我趕緊洗手睡覺。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被子裡有東西在爬,渾身不自在。
半夜,我突然醒了,想翻身卻動不了,眼睛能睜開,卻喊不出聲音,感覺有東西壓在我身上。
我想看看旁邊有沒有人,可脖子怎麼也轉不動,只能盯著天花板。
那種感覺特別難受,像是被捆住了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那種感覺才消失。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半夜都會發生同樣的事。
更詭異的是,我開始重複做同一個夢。
夢裡,我坐在院子裡的門檻上,正對著村東頭的老井方向。
突然,井裡飄出來一個女人,穿著藍色的布衫,頭髮溼漉漉的,貼在臉上,沒有腳,就那麼飄著向我過來。
她的臉對著我,眼睛是渾濁的黃色,直勾勾地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