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到這裡,我都會驚醒,然後睜著眼睛熬到天亮。
我們村裡有個老廟,裡面供著土地公,平時沒什麼人去,只有逢年過節時才有人去上香。
奶奶知道了我的事後,立馬帶著我去廟裡上香。
剛進廟門,我就覺得有人盯著我。
我四處看了看,發現廟的角落裡坐著個老爺爺,穿著灰色的褂子,頭髮花白,正盯著我看。
我沒敢多問,按照奶奶的叮囑跪在神像前磕頭。
磕完頭回頭,我看見奶奶和那個老爺爺在說話,老爺爺眉頭皺著,表情很嚴肅。
見我看他們,奶奶趕緊拉著我的手匆匆回家了。
當天晚上,奶奶從櫃子裡翻出一把舊銅劍,劍鞘都生鏽了。
她拿著銅劍,在我的房間裡走了三圈,嘴裡還唸叨著什麼,聲音很低,我聽不清。
我坐在床上,只覺得奇怪,沒別的感覺。
奶奶出去的時候,把銅劍放在了我的枕頭底下,讓我別亂動。
可我身上的怪事並沒有停止,還是每天半夜被壓得動不了,也還是做那個夢。
沒辦法,爸爸又請了村裡的一位老中醫來看。
老中醫摸了摸我的脈,又問了我一些情況,然後跟爸爸說,我可能是嚇著了,又沾了不乾淨的東西,讓爸爸帶我去老井那邊燒點紙錢,再把井裡的淤泥清理一遍。
爸爸照著老中醫說的做了,請了村裡幾個人,把老井裡的水抽乾,清理了底下的淤泥,還在井邊燒了紙錢。
那天之後,我半夜再也沒被壓得動不了了,那個重複的夢也沒再做過。
有一次我跟奶奶聊天,問她那天在老廟裡跟那個老爺爺說了什麼。
奶奶猶豫了一下,說那個老爺爺是守廟人,他說我衝撞了老井裡的東西,那把銅劍是用來辟邪的。
我又問奶奶,那為什麼銅劍沒用。
奶奶沒說話,只是讓我以後別再晚上去老井那邊了。
後來,我上了初中,爸媽帶我搬到了鎮上住,就再也沒回過村。
現在想起來,十歲那年我親身經歷的事,比聽爸爸講的鬼故事嚇人多了。
我一直都不確定,那天晚上井繩上的螞蟥,還有後來的怪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跟老井有關。
但那個夢裡女人的黃色眼睛,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