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來的兩天,每天夜裡,那個藍衣女人都會來找我。
她不傷害我,只是站在床邊,反覆問我為什麼拿她的鐲子。
我被折磨有些神經衰弱,白天昏昏沉沉,臉色也越來越差。
我爸媽因為最近廠裡趕工,乾脆住在了廠宿舍。
有天中午,阿凱和小雅來找我玩,看見我無精打采的樣子,問我怎麼了。
我實在忍不住,就把玉鐲子和藍衣女人的事告訴了他們。
阿凱撇撇嘴說:“肯定是你想多了,哪有什麼鬼?要不我們今晚就在你家,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女人來?”
當天晚上,阿凱和小雅留在我家,我們三個擠在一張床上,拿著玉鐲研究。
快到半夜的時候,腳步聲果然又響了起來。
阿凱和小雅也聽見了,嚇得趕緊捂住嘴。
房門開了,藍衣女人走了進來。
這次,她臉上的藍布掉了下來,露出一張慘白的臉,眼睛空洞洞的,沒有瞳孔。
“把鐲子還給我!”女人尖叫著,朝著我撲過來。
我嚇的褲襠都滴尿了,媽的你咋不按套路出牌,明明前兩天都沒傷害我,今天咋開始撲我了?
阿凱喊了一聲:“愣著幹雞毛呢?快跑啊!”
我們三個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朝著門外跑,女人在後面追,嘴裡不停地喊著“還我鐲子”。
我們一口氣跑到村東頭的老井邊,我不敢再猶豫,趕緊把玉鐲子扔回了井裡。
女人看到玉鐲子,停下了腳步,慢慢走到井邊,縱身跳了下去。
我們三個跑回了家,鑽進被窩一宿沒閤眼。
第二天一早,我跑到奶奶家說了這事。
奶奶嘆了口氣,說:“那井裡二十年前淹死過一個女人,那隻玉鐲子是她的陪嫁,後來她男人去城裡打工跟別的女人好了,她想不開,就戴著鐲子跳進了老井。”
爸媽知道後,趕緊請了個道士來家裡。
道士在我家轉了一圈,說我既然把玉鐲還回去了,那女人就不會再來找我了。
從那以後,那個藍衣女人真的沒再找過我。
可我永遠忘不了她那雙空洞的眼睛,和慘白的臉。
後來,村裡的水泥路修好了,老井被填上了,上面鋪了水泥。
可每次路過那裡,我都會下意識的繞開走。
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真不能隨便拿,尤其是從老井裡挖出來的東西,因為你不知道它之前有著怎樣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