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發生在1990年的遼北小山村,村後頭有個採石場,村裡的年輕人大多都在那兒幹活。
老陳是採石場的爆破工,天天跟雷管炸藥打交道,掙得多,風險也大。
老陳媳婦沒工作,在家做飯看孩子,兩口子日子過得不算富裕,卻也踏實。
那年冬天來得早,剛進十月份,就下了一場大雪。
那天,採石場趕工期,每個人都忙的不可開交。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山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有人喊:“出事了!石頭塌方了!老陳被壓住了!”
等人們扒開碎石頭才發現,老陳被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砸中了胸口,人已經死透了。
那會兒正趕上上面來檢查安全,採石場的老闆嚇得臉都白了。
他怕事情鬧大,就跟老陳的徒弟和幾個知情的村民說:“這事先壓著,等檢查過了再通知家屬,誰敢往外說,一分工錢都別想拿!”
工人們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看著老闆讓人把老陳的屍體抬到採石場的廢棄倉庫裡,用草蓆蓋著。
當天晚上七點多,老陳媳婦把飯菜擺上桌。
孩子扒著窗戶往外看:“媽,爸咋還不回來?”
老陳媳婦摸了摸孩子的頭,說:“你爸今天準是加班了,再等等吧。”
到了八點多,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老陳媳婦趕緊起身去開門,老陳低著頭走進家,身上落了一層雪花,臉色特別白。
“你咋才回來?飯都涼了,我給你熱熱。”媳婦說著就要往廚房走。
老陳擺擺手,聲音沙啞的說:“不用了,我不餓。”
他沒脫外套,直接走到炕邊躺下,背對著娘倆一動不動。
老陳媳婦覺得奇怪,老陳平時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孩子,今兒咋這麼冷淡?
她想問問咋回事,又覺得老陳今天肯定是累著了,就沒吱聲。
第二天一早,媳婦睡醒後發現炕上沒人了,老陳的外套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炕梢。
桌上多了一張紙條,上面畫著一塊大石頭,還有一個炸點的符號。
老陳媳婦看不懂,以為是老陳隨手畫的。
晚上八點多,老陳又回來了,還是臉色蒼白,還是不說話,倒頭就睡。
第三天早上,桌上又多了一張紙條,畫的是塌方的山坡,周圍還站著幾個人。
接下來的日子,天天如此。
老陳每晚八點多準時到家,躺下就睡,天不亮就走,桌上每天都會多一張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