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有個叫石栓柱的,他在工地開剷車,下了班就愛跟工友湊一起喝兩口。
他媳婦叫張蘭,天天唸叨讓他少喝點酒,可石栓柱總是左耳進右耳出。
出事那天是個月底,工地結了賬,他們幾個工友在路邊攤一直喝到後半夜。
酒過三巡,石栓柱暈乎乎的騎著他那二手電動車往家趕。
路過城郊那片老墳地的時候,他突然想尿尿。
左右看了看,全是半人多高的野草,還有幾個塌了半邊的墳包,他也顧不得忌諱,解開褲腰帶就開始尿。
尿到一半,石栓柱看旁邊墳頭插著根沒燒完的香,還有一堆沒燃盡的紙錢和紅色紙衣服,被風吹得火星子亂飛。
他當時腦子一抽,覺得這火要是燒起來,把野草點著了可不是小事。
藉著酒勁,石栓柱調轉方向對著那堆紙錢和紙衣服就滋了一泡尿。
火滅了,他還得意地拍了拍手。
尿完後,他騎上車就走,卻沒看見身後的墳頭裡,飄起一縷黑黢黢的煙。
到家的時候,張蘭正在看電視。
她皺著眉數落道:“又喝這麼多?你看你身上,全是土!”
石栓柱嘿嘿一笑,把外套往地上一扔,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石栓柱被張蘭的哭聲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張蘭坐在床邊,手裡攥著個紅內衣,眼淚掉得噼裡啪啦。
“你哭啥?”石栓柱嗓子幹得冒煙。
張蘭哭著把紅內衣狠狠摔在石栓柱臉上,聲音都劈了:“你個沒良心的!我在家本本分分帶孩子、伺候你,你居然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亂搞,還把這臊東西帶回家!”
石栓柱盯著那刺眼的紅內衣,腦袋“嗡”的一聲。
他慌忙從床上爬起來,嘴裡急得直結巴:“媳,媳婦兒,你,你聽我說,我絕對沒有在外面亂搞!真,真的沒有!”
張蘭哭得更兇了,指著他的鼻子吼道:“沒有?你還撒謊!你沒亂搞,這紅內衣怎麼會在你褂子口袋裡?”
石栓柱被懟得無言以對,後背直冒冷汗。
他使勁回憶昨晚的事,可腦子裡除了喝酒的暈乎勁,就是墳地的野草和紙錢紙衣服,別的啥也記不清。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昨天喝醉酒是不是真幹了啥糊塗事。
就在這時候,閨女哭著從裡屋跑出來,一頭扎進張蘭懷裡,抽抽搭搭地說:“媽,我做噩夢了!
我夢到一個穿紅衣服的姐姐,非要搶我的衣服,嘴裡還一直嘟囔,‘姐姐的衣服潮了,把你的衣服借給姐姐穿吧’……”
石栓柱兩口子對視一眼,都以為是閨女白天玩瘋了,晚上才做噩夢,沒太當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