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轉身就往對面的秀蓮家跑。
大柱出去沒多久,秀蓮的肚子疼得更厲害了,她躺在床上,渾身抽搐,感覺肚子裡的孩子在往外鑽。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那個紅衣女人走了進來,手裡的紅布包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剪刀。
秀蓮嚇得瞪大了眼睛,想喊,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紅衣女人一步步逼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詭異。
她走到床邊,伸出慘白的手,按在了秀蓮的肚子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肚子裡蔓延開來,秀蓮感覺肚子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了,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眼睜睜地看著,紅衣女人的手慢慢變成了骷髏爪子,手裡的剪刀猛地刺向了她的肚子。
“啊——”秀蓮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鮮血瞬間染紅了床單,染紅了地上的草蓆。
紅衣女人獰笑著,從秀蓮的肚子裡掏出一個血淋淋的嬰兒,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掉了嬰兒的腦袋,嘴裡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秀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淚水混合著血水從眼角滑落,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嘴裡不停地喊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等大柱跌跌撞撞地跑回家,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慘不忍睹的景象:秀蓮躺在血泊裡,已經沒了氣,肚子被豁開一個大口子,屋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那個紅衣女人,早就沒了蹤影。
大柱癱倒在地,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哭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著。
而對面的桂香家,此刻卻是一片喜氣洋洋。
接生婆及時趕到,忙活了大半夜,桂香順利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
桂香的婆婆抱著孫子,笑得合不攏嘴,嘴裡唸叨著:“還是這剪刀鏡子管用,擋了災了!”
第二天,秀蓮和孩子的屍體被抬上山埋了。
村裡的老人都說,那紅衣女人當年也是生孩子的時候一屍兩命,怨氣不散,就變成了厲鬼,專找生孩子的產婦當替身。
要不是桂香家掛了剪刀和鏡子,遭殃的就是桂香了。
從那以後,村裡的女人生孩子,家家戶戶都會在門框上掛一把剪刀和一面鏡子,夜裡再也沒人敢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大柱在秀蓮的墳前守了三天三夜,頭髮白了大半。
後來,他離開了村子,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座村口的石橋,從此以後就成了禁地,夜裡沒人敢從那裡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