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峰雖然悄悄鬆了口氣,但他知道,法庭的審理過程,相當漫長,周文淵律師,還有很多困難要克服。
趁著庭審的間隙,陸雲峰與周文淵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篤定。
接下來,法醫出庭作證。
法醫拿著鑑定報告,陳述了死者喬大壯的死亡原因:
“死者系被單刃銳器割斷頸部大動脈,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創口長度約八釐米。”
曹永年立刻抓住機會,開始誘導式詢問:
“法醫,死者的創口,是死者向前衝時形成的,還是被告人有意識揮砍形成的?”
法醫沉吟片刻:
“從創口形態來看,兩種可能性都存在。如果死者向前衝,同時被告人持鐮刀揮砍,創口會更大;八釐米的長度,大機率是雙方同時用力造成的。”
曹永年眼睛一亮,立刻追問:
“也就是說,不能排除被告人蓄意揮砍、故意傷害的可能?”
“反對!”
周文淵立刻站起來,“訴訟代理人誘導證人,試圖作出有利於控方的推斷,不符合發問規範!”
“反對有效。”
審判長敲了法槌,“訴訟代理人不得誘導證人。”
曹永年雖然被制止,但目的已經達到——他成功在陪審員心裡,種下了“王皓故意砍人”的種子。
他得意地看了周文淵一眼,坐回了座位。
周文淵卻不慌不忙,看向審判長:
“審判長,辯護人申請,向法醫補充一個問題。”
“准許。”
周文淵走到法醫面前,語氣平靜:
“法醫,你說創口長度八釐米,是雙方同時用力造成的。我想問你,如果死者原地不動,而被告人出於本能,向後揮動鐮刀自衛,形成的創口會有多長?”
法醫想了想,回答:“大概五到六釐米。”
“如果死者向前衝,被告人也主動揮砍,創口會有多長?”
“十釐米以上,甚至更長。”
周文淵點點頭,語氣篤定:“所以,八釐米這個長度,恰恰說明,死者向前衝的同時,被告人正在躲避,屬於被動自衛,而非主動揮砍,對嗎?”
法醫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從理論上來說,確實有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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