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神情一肅:“周律師,您說。”
周文淵看了下筆記本,“第一,對方是否攜帶器械?”
“帶了。”
王哲立刻回答,“很多拿著棍子、鐵鍬,領頭的光頭手裡拿了把砍刀,雖然沒真砍人,但一直指揮、嚇唬。”
“第二,對方有沒有明確的威脅言論?有沒有恐嚇你的家人?”
“有。那個光頭說,今晚不搬,就把我們全家埋在裡面。”王哲的聲音格外肯定。
周文淵又轉向陸雲峰:“第三,現場有沒有監控?”
“有,但派出所的人說,昨晚被人為破壞了。”
陸雲峰想了一下,“不過附近鄰居大多沒睡熟,有幾家同樣遭到強拆,很多人都看到了現場情況,我們的人隨後會聯絡取證。”
周文淵點頭:“看來,對方很有經驗。第四,傷情鑑定原件帶了嗎?”
王哲立刻拿出病歷遞過去:“都在這兒,我爸媽和嫂子的傷情都有詳細記錄。”
周文淵接過病歷,逐字逐句細看,上面龍飛鳳舞的,端詳了許久。
隨後,他又翻了翻李雪松準備的專案資料和傳真記錄,最後合上資料夾,語氣篤定:
“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這個案子有做無罪辯護的空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雲峰和王哲,詳細解釋:
“核心是要證明對方正在實施緊迫且嚴重的不法侵害。深夜非法強拆、持械傷人、侮辱婦女,這些行為已經超出了一般糾紛的範疇,具備了惡性不法侵害的要件。”
王哲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聽不懂那些晦澀的法律術語,但“無罪”兩個字像閃電劈進腦海,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死死盯著周文淵,生怕這是自己的幻覺。
“王皓揮鐮反抗,本質是為了保護家人和財產,屬於正當防衛。”
周文淵手指在筆記本上輕輕敲著,“至於一死兩傷的後果,考慮到對方人數眾多、持有器械,且王皓當時被圍毆,處於情緒激動的緊急狀態,防衛的限度問題可以討論。”
“無罪辯護的把握有多大?”陸雲峰直接問出核心問題,這是他最關心的。
“現在說還太早。”
到底是金牌大律師,周文淵顯得很謹慎,看了眼陳明電腦上列出的清單,
“需要看卷宗細節、警方的現場勘查記錄、證人證言,還有對方的口供。但至少,我們有了辯護的方向。”
“需要我們配合做什麼?”陸雲峰跟著問。
“三件事。”
周文淵轉過頭,豎起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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