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像被卡住的齒輪:
“那就是……五十萬到一百五十萬……”
他想起自己工資卡里的餘額,想起房貸還沒還完,想起哥哥微薄的收入和父母可憐的積蓄,只覺得眼前發黑。
以前也曾聽說,有些律師為了律師費,總喜歡給當事人編造一些似是而非的幻覺,讓當事人以為自己在理,能打贏官司,從而不惜支付高額律師費。
真正到了訴訟階段,往往達不到委託人想要的結果。
律師則從專業的角度,找出一些當事人本身的瑕疵,把敗訴的責任,一推六二五。
但眼前的周文淵,是陸雲峰安排的律師,質量和操守,應該不會有這方面的問題。
而且 ,現在為了給哥哥脫罪,保住哥哥的命,花多少錢,也在所不惜。
可這律師費……也實在不低!
王哲感覺,頭頂有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只是市場價。”
周文淵注意到了他的反應,轉向陸雲峰,
“但福老對我們律所有恩,這次我們只收基礎代理費,二十萬。無論結果如何,都全力辯護。”
陳明助理在一旁接話:“我們周律師接案子,最低都按……”
周文淵衝他擺擺手,制止他說下去。
陸雲峰略一沉默。
他知道周文淵的分量,京城司法系統連續五年評選的優秀律師,光是名字就能讓對方律師腿軟,更別說輝煌的業績。
二十萬,對普通人是天文數字,對福伯安排的京城大律所來說,不過是象徵性的收費。
“智力無價,不能讓你們白忙。”他聲音平靜,“但我要無罪的結果。”
“陸主任,雖然我們律所沒有風險代理業務,但我們一定盡最大努力!”
周文淵站起身,伸出手,“另外,你這裡還要想辦法排除不必要的干擾。具體怎麼做,可根據實際情況,採取不同級別的措施。”
“這些我來負責。”陸雲峰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穩,
“周律師,陳助理,案件就拜託你們了。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
送走律師,王哲站在會議室裡,臉色白得像紙。
他看著陸雲峰,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
“老大……二十萬……我……”
“錢的事,你不用管。”陸雲峰拍拍他的肩,“先把前期工作做好,把你哥救出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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