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卻皺起了眉頭，不對啊，這思路應該沒錯。他快速檢查了一遍計算過程，沒錯。那問題出在哪？他盯著那個-3。
突然，他注意到了！斜率k！
“等等！”他猛地壓低聲音，“我們設直線方程的時候，假設了斜率k存在。但如果直線斜率不存在呢？也就是這條動直線如果垂直於x軸呢？”
趙鵬懵了：“啊？還有這種情況？”
“當然有！”凌凡的思維無比敏銳，“過定點(1,0)且垂直於x軸的直線，就是x=1！我們得單獨考慮這種情況！”
他立刻在草稿紙角落計算：當直線為x=1時，與拋物線y2=4x聯立，得y2=4，所以y=±2。即交點A(1,2), B(1,-2)。 此時，向量OA(1,2),OB(1,-2)，點積=11 + 2(-2) = 1 - 4 = -3 ≠ 0。 “哦，這種情況下，∠AOB也不是直角。”凌凡沉吟道，“但是……等等，題目是要求證‘恆為直角’，現在算出來不是……難道題目錯了？”
兩人面面相覷。凌凡再次仔細讀題：“求證∠AOB恆為直角”。
“恆為直角……我們算出來點積是-3，不是0……但-3是個常數！”凌凡捕捉到了關鍵，“點積是個常數-3，而不是隨著k變化的量，但這也不等於0啊……”
就在兩人陷入僵局時，旁邊一個清冷的聲音輕輕地飄過來：“你們……是不是忘了考慮O、A、B三點共線的情況了？”
是蘇雨晴！她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筆，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討論。她顯然聽到了趙鵬那兩聲壓抑的驚呼和最後的困惑。
凌凡和趙鵬同時轉頭看向她。
蘇雨晴微微側過身，聲音平靜如水：“當A、B、O三點共線時，那個角度不存在，自然不是直角。這種情況應該排除在外。而你們設的直線方程y=k(x-1)，當k=0時，直線就是y=0，也就是x軸，此時A、B兩點和O都在x軸上，三點共線。你們用韋達定理時，假設了方程有兩個根，但沒考慮這種情況是否包含在內。”
一語點醒夢中人！
凌凡瞬間反應過來！對！k=0時，直線是y=0，與拋物線y2=4x交於(0,0)和……嗯？y=0代入，x=0？只有一個交點？是重合了？他立刻意識到，當k=0時，直線與拋物線其實相切於原點？（這裡需要驗證，但無論如何，k=0是特殊情況）
而題目中“異於A、B”可能隱含排除了這種退化情況。更重要的是，蘇雨晴指出了關鍵：只有當A、B、O不共線時，討論∠AOB才有意義。而他們計算出的點積恆為-3，恰恰說明在A、B、O不共線的情況下，∠AOB根本不是一個直角，而是一個大小固定的鈍角（因為點積為負）！
凌凡立刻重新審題，猛地一拍腦門：“靠！趙鵬！你看錯題了！不是證∠AOB是直角！是證∠AFO是直角！F是焦點(1,0)！你看的那個定點(1,0)就是焦點F！不是O！”
趙鵬：“？？？” 他趕緊搶過練習冊，瞪大眼睛仔細看：“……求證∠AFB恆為直角……呃……”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臥槽……我看錯了……我把F看成O了……”
鬧了半天，他不僅看錯了點，還差點把凌凡帶進溝裡！一場轟轟烈烈的計算和討論，居然始於一個眼瞎的誤讀！
凌凡頓時哭笑不得。蘇雨晴也忍不住抬手輕輕掩了一下嘴角，似乎也被這個烏龍逗樂了。
“對不起啊凡哥……”趙鵬尷尬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凌凡擺擺手，雖然無奈，卻並不生氣。他甚至有點感謝這個烏龍。這次小範圍的、突發性的講解，雖然物件是個坑貨，題目還是個錯的，但整個過程，卻極大地驗證了他的思路！
他的“拆解-分析-選擇工具-計算”這套流程，在面對一個陌生問題時，是完全行之有效的！他甚至考慮到了斜率不存在的情況！雖然最後被原題誤導，但整個思維過程是嚴謹且成功的！
而且，還意外地得到了蘇雨晴的指點（雖然是指出他們跑偏了），這讓他意識到考慮問題需要更全面（排除退化情況）。
“沒事，”凌凡把練習冊推回去，臉上帶著一種經過實戰檢驗後的自信笑容，“反正，如果是證∠AFB是直角，思路也差不多，還是設線、聯立、用韋達定理表示座標差或者向量點積，應該能證出來。”
趙鵬看著凌凡那篤定的樣子，眼神里充滿了真正的佩服：“凡哥，你牛逼！真的！我感覺我聽懂了一大半！雖然題看錯了……但你講得比老師還清楚！”
這時，學習委員抱著一摞作業本走過來，恰好聽到最後幾句，好奇地看了一眼凌凡桌上那張寫滿了複雜計算的草稿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凌凡只是笑了笑，沒再說話，重新拿起筆，目光回到了他那道橢圓題上。
教室再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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