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考試帶來的巨大興奮感，如同腎上腺素一般，在凌凡體內持續燃燒了小半天。112分的自我預估像一顆甜美的糖果，讓他在午飯時都覺得碗裡的飯菜格外香甜。他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如果期末數學真能考到這個分數，總分排名能衝到班級什麼位置。
然而，冷靜下來後，理性告訴他，自我批改難免帶有主觀傾向和疏忽。那份預估分數，更像是一個理想狀態下的極限值。他需要更客觀的評判。
週一下午，數學課。課堂氣氛明顯比往常更加凝重，空氣中漂浮著無聲的期待與焦慮。大家都知道，上週末的模擬卷難度不低，成績即將揭曉。
數學老師抱著一摞批改好的試卷走進教室，臉上看不出喜怒。他將試卷放在講臺上，目光掃視全班，推了推眼鏡。
“這次模擬考試，整體成績不太理想。”老師開門見山，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沉重，“最後兩道大題，尤其是解析幾何，全軍覆沒的同學很多。最高分是蘇雨晴，115分。”
臺下響起一陣細微的驚歎聲。連蘇雨晴都丟了5分，可見難度。
凌凡的心微微一沉。115是最高分，那他的112估計是懸了。
老師開始按名字發放試卷。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伴隨著或高或低的分數。 “張偉，78。” “李娜，82。” “趙鵬，61……趙鵬，選擇題蒙對不少啊？” 趙鵬哭喪著臉上去拿了卷子，引來一陣低低的鬨笑。 “王珂，91。” “林天，109。” 林天聽到分數，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上去拿了卷子，臉上看不出絲毫波動。
凌凡的心臟越跳越快。已經發下一大半了，還沒有唸到他的名字。他的分數應該在中下游？或者老師把他漏了？
“凌凡。” 終於聽到了！他猛地抬起頭，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老師拿起他的試卷，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然後念道：“85分。”
85分？！
這個數字像一顆冰冷的子彈，瞬間擊穿了凌凡所有的幻想和期待！與他預估的112分相差了整整27分！巨大的落差讓他眼前猛地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後面老師又唸了誰的名字。
他僵硬地站起身，走到講臺前，從老師手中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試卷。觸手冰涼。
回到座位，他迫不及待地低頭檢視。鮮紅的“85”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快速翻到背面，看向那兩道壓軸題。
函式壓軸題（13分滿分）：他預估能得11-12分，實際得分——7分？！批改提示：“討論分類不全，漏掉a=0情況，最後結論表述不嚴謹。” 解析幾何題（12分滿分）：他預估前兩問能拿6-7分，實際得分——4分？！批改提示：“第二問弦長公式計算錯誤，結果數值不對。第三問表示式列對，但未完成，給1分辛苦分。”
僅僅是這兩道大題，就比他預估的少了將近20分！再加上前面一些細微的步驟扣分和一處選擇題粗心……112分的幻想泡沫徹底破滅，冰冷的85分現實赤裸裸地擺在他的面前。
一股強烈的失望和羞愧瞬間淹沒了他。臉頰火辣辣地發燙，彷彿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看著他這個“妄想一步登天”的笑話。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剛才因為提前做完試卷而產生的所有成就感，此刻都變成了諷刺的背景音。
“……這次考試，85分以上的同學，算是發揮了正常水平。”講臺上，老師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傳入他耳中，“85分到70分這個區間的，基礎還不夠紮實，中檔題失分太多。70分以下的，要好好反思了，很多基礎概念都沒掌握。”
凌凡猛地抬起頭！85分，是老師眼中的“正常水平”分界線？他居然……剛好踩在了這條線上？
他下意識地左右瞟了瞟，想看看周圍同學的分數。斜前方的趙鵬，正對著他那61分的卷子長吁短嘆。另一側的一個同學，卷子上赫然寫著78。
難道……85分在這個班裡，不算差？
就在這時，老師開始分析全班成績分佈：“100分以上，3人。90到99分，8人。80到89分，15人。70到79分……不及格……最高分115，平均分76.5。”
凌凡的大腦飛速計算著：100以上3人，90-99是8人，那就是90分以上共11人。80-89有15人……他的85分，應該排在90分以上的11人之後，但在80-89這15人裡 probably 是比較靠前的？那總排名估計在……
“這次班級排名，也初步出來了。”老師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拿出了一張成績單，“念一下前二十五名吧。第一名，蘇雨晴，115。第二名，林天，109。第三名……第十五名，凌凡，85分。”
第十五名！
凌凡（85分）排在第十五名！
而他清楚地記得，兩個月前的期中考試，他的數學成績是58分，班級排名是——第三十五名（全班共45人）！
從58分到85分，從第35名到第15名！ 分數提升了27分，排名躍升了20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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