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李老師那番石破天驚的表揚,其衝擊波在高一(7)班持續震盪了整整一天。凌凡彷彿被套上了一個無形的光環,無論他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各種含義複雜的目光。去辦公室交作業,甚至有別班的老師好奇地打量他幾眼。這種突如其來的“知名度”,讓他渾身不自在,走路都差點同手同腳。
然而,所有這些外部反應,都比不上放學時,好哥們兒趙鵬給他帶來的“震撼”。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彷彿一聲赦令,早已收拾好書包的同學們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出教室。凌凡習慣性地稍微慢了點,正仔細地將今天數學課上講評的壓軸題錯因分析記到“靈感筆記”上。
“凡哥!”
一聲哀嚎般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嚇了凌凡一跳。只見趙鵬一個滑步,精準地竄到他旁邊的空位上,雙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力道之大,差點把凌凡手裡的筆震飛。
“凡哥!救命啊!這次你真得救救我!”趙鵬哭喪著臉,五官幾乎皺成了一團,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一種……近乎虔誠的渴望?
“又怎麼了?”凌凡無奈地放下筆,“物理作業沒寫?數學卷子又看不懂了?”他對趙鵬這種間歇性“發病”已經習以為常。
“不是作業!是生存!”趙鵬的聲音帶著顫音,另一隻手誇張地拍打著凌凡那張85分的數學模擬卷(這張卷子已經被趙鵬借去“瞻仰”了一整天了),“是未來!是我回家後會不會被混合雙打然後斷網斷糧的人生大事!”
凌凡:“……說人話。”
趙鵬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天大的決心,湊近凌凡,壓低聲音卻又無比清晰地說道:
“凡哥!你是我親哥!教教我吧!到底怎麼學的?!你是怎麼從……從那樣……”他指了指凌凡以前常駐的倒數區域,“……變成這樣的?!”他又用力點了點那85分的卷子。
“就……看書,做題,總結唄。”凌凡被問得有些懵,這問題太大,他不知從何說起。
“屁!”趙鵬激動地反駁,“我以前也看書做題啊!我看漫畫書,做選擇題!有用嗎?沒用!你肯定有秘籍!是不是得了什麼武林秘笈?或者晚上不睡覺被外星人抓去改造了?還是說……”他眼神狐疑地上下掃視凌凡,“你偷偷吃了什麼補腦的神藥?六味地黃丸?腦白金?分我點!”
凌凡被他的腦回路弄得哭笑不得:“哪有什麼神藥!就是……就是用了些方法。”
“方法!對!就是方法!”趙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我就知道!快!什麼方法?告訴我!傾囊相授!學費好說!我下週的早餐奶都歸你!”
看著趙鵬那近乎狂熱的眼神,凌凡忽然明白了。趙鵬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被刺激到了,也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以往的插科打諢、矇混過關,在日益臨近的期末大考和班主任那番“樹立典型”的對比下,已經失去了效力。他是真的渴望改變,就像兩個月前的自己一樣。
凌凡沉默了幾秒鐘,教室裡的同學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值日生打掃衛生的聲音。他看著趙鵬,認真地問:“你來真的?很苦的。”
“真!比珍珠還真!”趙鵬拍著胸脯,發出砰砰的聲音,“再苦能有回家跪搓衣板苦?能有看著你們一個個起飛我在原地吃土苦?凡哥,帶我一把!我以後就跟你混了!你指東我絕不往西!”
凌凡看著這個平時吊兒郎當、此刻卻顯得異常認真的死黨,心中一動。他想起自己獨自摸索時的迷茫與艱難,如果有人能拉一把,或許會不一樣?而且,費曼學習法不是說,教別人是最好的學嗎?或許幫助趙鵬,也能反過來鞏固自己的知識?
“好吧。”凌凡點了點頭,“但你得聽我的,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保證!絕對保證!”趙鵬喜出望外,差點要舉手發誓。
“那行,先從最基本的開始。”凌凡拉開書包,拿出那本厚厚的、封皮已經有些磨損的“逆襲錯題本”,鄭重地放在趙鵬面前。
趙鵬好奇地翻開,映入眼簾的是工整的題目、紅藍黑三色的筆跡、清晰的錯誤原因分析、規範的正確解法、以及相關的知識點梳理。每一道題都像一個小型的案例分析報告。
“這……這都是你寫的?”趙鵬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他印象中的錯題本,頂多就是把錯題抄一遍,答案改一下而已。
“嗯。”凌凡點點頭,“學習的第一步,不是刷多少新題,而是把你錯過的題真正弄懂。錯題本就是幹這個的。你先把你的數學錯題本拿出來我看看。”
趙鵬頓時面露尷尬,在書包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皺巴巴、捲了邊的練習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錯題本”三個字。翻開裡面,只有稀稀拉拉幾道題,大多是抄了題目,答案要麼空著,要麼寫個“略”,最多加一句“算錯了”、“沒看懂”。
凌凡看著這本“丐版”錯題本,嘆了口氣:“就知道是這樣。從今天開始,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重新整理你的錯題本。按照這個格式……”他指著自己的錯題本,“原題、錯誤解法、錯誤原因、正確解法、知識點,五步,一步都不能少。就從你這次模擬考試的錯題開始。”
趙鵬看著凌凡那本堪稱“藝術品”的錯題本,又看看自己的,頓時感覺任務艱鉅,臉垮了下來:“啊?這麼多步驟……凡哥,有沒有簡單點的……”
”。線底是這。底徹做就做要,做不麼要。來矩規按得就,步進想“,他斷打地鐵截釘斬凡凌”。有沒“
”!的你聽!行……“:頭點了點是還於終,沫唾口了嚥,表的肅嚴凡凌著看鵬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