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凌凡拿出筆，在一張草稿紙上開始寫，“第二步，你的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從今天起，每天放學後留半小時，我帶你從初中的核心知識點開始覆盤……”
“還要覆盤初中？！”趙鵬慘叫。
“不然呢？”凌凡瞪了他一眼，“你以為高中的知識是空中樓閣？一元二次方程求根公式你還記得嗎？完全平方公式呢？三角函式特殊角值呢？”
趙鵬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有些模糊了，訕訕地閉了嘴。
凌凡繼續寫：“第三，每天我給你劃10道基礎題，你必須限時完成，然後我檢查。第四，每週進行一次小總結，分析薄弱環節……”
凌凡一條條說著，趙鵬的臉色從最初的興奮，逐漸變得蒼白，再到後來只剩下麻木和一絲絕望。他感覺自己不是找了個家教，而是簽了一份“賣身契”。
“……大概就先這些吧。”凌凡終於說完，看著寫得密密麻麻的計劃表，滿意地點點頭。
趙鵬顫抖著手指著那張紙：“凡哥……這……這是人過的日子嗎？我還有時間打遊戲嗎？還有時間看漫畫嗎？”
“你說呢？”凌凡反問，“又想進步又想玩，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自己選。”
趙鵬看著凌凡那堅定的眼神，又想起回家後可能面對的“男女混合雙打”，最終把心一橫，牙一咬：“媽的！拼了！不過了！凡哥，以後我的業餘時間就交給你了！你可不能辜負我！”
凌凡被他這視死如歸的表情逗笑了：“放心吧，死不了。只要按我說的做，期末保證你脫離倒數後十名。”
“真的？！”趙鵬的眼睛瞬間又亮了，“只要不倒數後十，我爸就能讓我過年好好玩遊戲！”
“目標就這麼點？”凌凡挑眉。
“循序漸進，循序漸進嘛！”趙鵬嘿嘿笑著，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脫離苦海的光明未來。
兩人收拾好書包，走出空蕩蕩的教室。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凡哥，”趙鵬忽然有些好奇地問，“你為啥肯這麼幫我？不怕我拖你後腿？”
凌凡看著遠處操場上奔跑的身影，想了想，說：“因為……兩個月前，也沒人看好我。我知道那種滋味。”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教你的時候，我自己也得弄得更明白，對我也有好處。這叫雙贏。”
趙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猛地摟住凌凡的肩膀：“不管了！反正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就是我親哥！帶我逆襲！帶我飛！”
凌凡笑著搖了搖頭，肩膀上傳來的重量，卻讓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和……奇妙的動力。
一個人的逆襲是孤獨的修行。 兩個人的同行，或許會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他不知道這條路趙鵬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最終效果如何。
但至少，這是一個開始。
他拍了拍趙鵬的胳膊：“走吧。先從你家門口那家奶茶店開始。”
“啊？去那幹嘛？” “給你講今天數學課那道你沒聽懂的題，順便——你請客，給你補腦。” “……凡哥，你變了，你以前沒這麼‘陰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學的。”
夕陽下，兩個少年的身影漸行漸遠，吵鬧聲和爭論聲（主要是趙鵬的哀嚎）漸漸融入傍晚的風裡。
逆襲的路上，從此多了一個跌跌撞撞、卻又充滿希望的追隨者。
而引領者，也因此揹負了更多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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