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兄弟，出來說句話！你真是班級第二？”
“年級第六十八！從九百多名到六十八！這是坐火箭了吧？”
“學神求帶！”
“求學習方法！”
訊息一條接一條刷屏，@他的提示不斷跳動。凌凡點開群，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震驚的語氣，一時不知該回什麼。
這時，趙鵬的電話打來了。
凌凡接通，還沒說話，那邊就傳來趙鵬帶著哭腔的吼聲：“凡哥！我考了521分！班級第三十二名！我從來沒進過前四十！我爸媽都哭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凌凡說。
“沒有你，我早放棄了！那些方法，那些計劃，那些每天監督我打卡……凡哥，我這輩子都記得！”趙鵬聲音哽咽，“對了，我看到你成績了！班級第二！太牛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掛掉趙鵬的電話，蘇雨晴的訊息也來了：“恭喜。很厲害的分數。寒假有空的話，一起討論一下數學最後那道大題的第三種解法？我想到一種更簡潔的。”
依然是那個冷靜理性的蘇雨晴，但字裡行間已經把他當成了平等的對手和夥伴。
凌凡回覆：“好。我也有一種想法，可以交流。”
然後是林天的訊息，只有一個表情包：一隻貓豎起大拇指。下面跟著文字：“可以啊兄弟。下次考試，我要認真跟你比一比了。”
班級群還在刷屏，已經有同學把年級大榜的照片發上來了。凌凡點開圖片，放大。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數。最上面是林天，732分，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往下數，第十一名是蘇雨晴，682分。再往下翻，在第六十八行的位置，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凌凡，668分。
那個位置，在半年前，是他仰著頭都看不到的高度。
而現在，他的名字就印在那裡。
他把圖片儲存下來，設成了手機屏保。
母親已經擦乾眼淚，開始打電話：“喂，他二姨啊，小凡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了，考得還行……對，進步了一點……哎呀，孩子自己努力……”
父親在客廳裡踱步，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看看兒子房間的門，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凌凡重新坐回書桌前，開啟電腦，登入學校教務系統。輸入學號和密碼後，成績查詢頁面跳出來，各科分數和班主任說的一樣。他盯著那個“年級排名：68”，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啟一個空白文件，開始打字。
標題是：《高一至高二上學期學習總結與反思》。
這不是老師佈置的作業，也不是為了分享給別人看。這是他想為自己做的——系統地回顧這半年的歷程，梳理有效的方法，分析存在的問題，規劃下一步的方向。
他敲下第一段：
“從高一下學期開學至今，總計298天。從年級987名到68名，進步919個名次；從總分387分到668分，提升281分。這不是奇蹟，而是298個日夜持續行動的結果。”
寫到這裡，他停了一下，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天空湛藍。樓下孩子們的歡笑聲飄上來，充滿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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