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碑的光芒漸漸收斂,裂縫依舊存在,但不再噴湧煞氣,反而散發出一種沉凝、祥和的氣息。沈墨的氣息,徹底消失在碑中。
“剛才那是……上古戰魂之力?被激發了?”銀星衛小隊長驚疑不定地看著古碑,又警惕地看向雲芷三人,“你們是何人?與這古碑有何關係?”
雲芷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阿土和趙虎護在身後,清冷的目光掃過銀星衛,並未回答,而是全部心神都繫於那座吞噬了沈墨的古碑。她能感覺到,沈墨並未隕落,只是進入了一個特殊的空間。那黑色薄片,果然是鑰匙!
……
碑內,並非想象中的絕地,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暗紅色的混沌虛空。
虛空中央,懸浮著一滴拳頭大小、晶瑩剔透、卻散發著滔天煞氣與不屈戰意的……鮮血!
鮮血之中,彷彿有無數身影在浴血廝殺,有頂天立地的巨人,有展翅遮天的神禽,有駕馭法寶的人族修士……他們在與無數形態猙獰的魔物戰鬥,天地崩裂,星辰隕落!最終,所有身影融入一滴血中,化為永恆的烙印!
“戰魂血精!”沈墨心中震撼。這滴血,凝聚了上古戰場無數英靈的不滅戰意!難怪黑色薄片會有反應,那薄片恐怕是開啟此地的信物或者……身份憑證?
就在這時,那滴戰魂血精微微波動,一道模糊、卻充滿威嚴的意念傳入沈墨腦海:
“身負混沌……攜鏡靈信物……非魔非邪……後來者……汝為何而來?”
這意念古老而滄桑,帶著審視。
沈墨穩住心神,不卑不亢,以神念回應:“晚輩沈墨,為求生,為破局,為守護應守護之人而來!誤入此地,並無冒犯之意!”
“求生……破局……守護……”那意念重複著,似乎在品味這幾個字,“混沌之道,乃萬物歸墟亦創生之源,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承載。鏡靈一脈,巡天鎮世,亦遭大劫……看來,外界依舊紛擾,魔患未平。”
意念中透出一絲疲憊與瞭然。
“前輩,外界魔災肆虐,巡天司內亦有叛徒,此界生靈如芻狗!晚輩力量微末,但求一線生機,望前輩指點!”沈墨抓住機會,誠懇求教。
那意念沉默片刻,戰魂血精光芒流轉。一道資訊流湧入沈墨識海:
“此碑乃‘鎮魂碑’殘片,封存吾等一戰殘念。汝既得信物,便是有緣。此滴‘不滅戰血’,蘊含吾等戰意與部分傳承,可助汝淬體煉魂,領悟‘戰意’本源。然,力量皆有代價,融合此血,需承受戰意衝擊,意志不堅,則魂飛魄散。此外,碑內有一道殘存星標,指向一處可能藏有‘星核’碎片的秘境‘隕星海眼’……或對鏡靈復甦有益。”
資訊量巨大!不滅戰血傳承!星核碎片線索!
“晚輩願嘗試!”沈墨毫不猶豫。力量是打破牢籠的基礎,再大的風險也值得!
“善!凝神守一,接納戰意!”
轟!
那滴戰魂血精化作一道洪流,衝入沈墨體內!剎那間,沈墨彷彿被投入了上古戰場的最中心!無數廝殺吶喊、金鐵交鳴、法術爆炸的轟鳴充斥識海!狂暴的戰意如同億萬鋼針,刺穿他的神魂,撕裂他的意志!更有無數殘破的戰鬥記憶、功法感悟強行湧入!
“啊——!”沈墨髮出痛苦的嘶吼,七竅溢血,身體劇烈顫抖,幾乎要崩潰!
“緊守本心!記住你的‘為何而戰’!”那威嚴意念如洪鐘大呂,在識海炸響!
為何而戰?為活下去!為救雲芷!為破這該死的宿命!為守護那些微末中的光!
純粹的守護執念,如同定海神針,在狂暴的戰意風暴中死死釘住最後一絲清明!混沌道基瘋狂運轉,吞噬、轉化著衝擊而來的戰意,將其煉化為最精純的本源,滋養肉身與神魂!
這是一個極其兇險的過程,也是莫大的機緣!他的肉身在戰意淬鍊下雜質盡去,強度飆升!神魂在衝擊中愈發凝練堅韌!對力量的運用,對“勢”的理解,飛速提升!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息。沈墨渾身被一層暗紅色的血痂覆蓋,氣息卻如同脫胎換骨,雖然修為未直接提升,但根基變得更加雄厚無比,眼神銳利如刀,周身隱隱散發出一股沙場百戰的慘烈氣勢!他成功融合了一絲不滅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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