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崖?沈墨想起賣藥老者的警告,又聯想到陰鑰那微弱的感應。難道那裡真有什麼?
疤爺見沈墨沉吟,繼續道:“此外,每隔數年,會有內陸的仙門使者前來寂滅海邊緣‘遴選弟子’,實則也是搜尋有資質的苗子和可能流落此地的寶物。若能透過遴選,進入仙門,或許能求得救治之法。算算時間,下一次遴選,就在三個月後。”
仙門遴選?沈墨心中念頭飛轉。這或許是一個離開此地、接觸更廣闊世界、尋找救治雲芷機會的途徑。但風險同樣巨大,仙門之中,是否有“觀星者”的眼線?
“多謝疤爺告知。” 沈墨拱手,語氣依舊平靜,“不知這‘份子錢’,該如何演算法?”
疤爺對沈墨的沉穩似乎有些欣賞,道:“新來者,第一個月免了。之後,每月十枚灰貝,或等價物資。也可接取蛟骨屋釋出的任務抵償。比如,探查附近海域異常,收集特定材料等。” 他站起身,“朋友若有興趣,可隨時來蛟骨屋尋我。至於鬼哭崖和仙門之事,自行斟酌。記住,在黑礁集,守規矩,才能活得久。”
說完,疤爺深深看了沈墨一眼,拄著骨杖,轉身離開了酒肆。
沈墨坐在原地,慢慢喝完碗中劣酒,心中波瀾起伏。疤爺的出現和解圍,看似好意,實則暗藏機鋒。透露鬼哭崖和仙門訊息,是試探?還是想借刀殺人?這黑礁集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但無論如何,他得到了一些關鍵資訊:鬼哭崖可能有機緣,仙門遴選是一個機會。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傷勢,穩住雲芷的情況。
他放下幾株普通草藥抵了酒錢,起身離開酒肆,快步返回東頭那間破棚屋。
檢查了一下佈置的禁制,完好無損。棚屋內,雲芷依舊靜靜躺著,氣息微弱,但好在沒有惡化。沈墨鬆了口氣,坐在她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再次渡過去一絲溫和的混沌之氣。
“雲芷,聽到嗎?我們暫時安全了。我會找到辦法救你。” 他低聲說著,彷彿她能聽見。
隨後,他盤膝坐下,取出最後幾塊劣質靈石,全力運轉混沌萬煞訣療傷。此地靈氣稀薄,修煉事倍功半,但聊勝於無。大部分心神,則用在引導生命源種的氣息,持續溫養雲芷枯竭的本源。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夜幕降臨,棚屋漏風,寒意刺骨。沈墨升起一小堆火,火光跳躍,映照著兩人蒼白的臉。
後半夜,正當沈墨沉浸在療傷中時,他握著雲芷的手,忽然感覺到她的指尖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沈墨猛地睜開眼,心臟驟停了一瞬!他緊緊盯著雲芷的臉。
只見她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終於……緩緩地,掀開了一條細縫。
那雙曾經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充滿了迷茫與虛弱,焦距渙散,似乎無法視物。但她確實……睜開了眼睛!
“雲芷!” 沈墨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一些,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雲芷的目光渙散地移動著,最終艱難地聚焦在沈墨臉上。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微弱的氣流。但她看著沈墨的眼神,那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安心?隨即,無邊的疲憊再次湧上,眼皮沉重地垂下,但她似乎用盡最後力氣,手指極其輕微地回握了一下沈墨的手,然後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雖然只是瞬間的清醒,雖然虛弱到無法言語,但這一眼,這回握,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星火,瞬間驅散了沈墨心中積壓的陰霾與絕望!
她還在!她的意識沒有消散!她認出了他!
巨大的喜悅和希望沖垮了連日來的疲憊與壓力,沈墨緊緊抱住懷中冰涼的身軀,將臉埋在她散落的髮間,肩膀微微顫抖。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亦未到……希望重燃時。
良久,他抬起頭,擦去眼角溼意,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明亮。他小心地將雲芷放平,蓋好衣物,確保生命源種的氣息源源不斷滋養著她。
然後,他走到棚屋門口,望向東方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獸匍匐的黑色山崖——鬼哭崖。
疤爺的話,或許是陷阱。鬼哭崖,定然兇險萬分。
但云芷醒了!哪怕只有一瞬,也證明她的本源並未徹底寂滅,還有救!
為了這一線希望,別說鬼哭崖,就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他沈墨也闖定了!
他回到雲芷身邊,盤膝坐下,不再僅僅滿足於緩慢恢復。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開始嘗試主動引導懷中那三枚星核碎片的力量,更激進地煉化吸收,哪怕會加重傷勢,也要在最短時間內,恢復足夠探索鬼哭崖的實力!
。息不湧洶,流暗的岸海滅寂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