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第3章 煞氣與囚籠(2)

作者:吳承風·8個月前

“特別?哼,我看是惹怒了大師,被養肥了再宰吧!”

“小聲點!別惹禍上身!”

沈墨對此置若罔聞。他默默地吃著相對好一些的食物,努力恢復著體力。他知道,這短暫的“安寧”,是用更大的危險換來的。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讓自己變得更強。

白天,他不敢再輕易嘗試引氣入體,怕再次引起注意。他將所有精力都用來揣摩《蟄血經》的口訣和執行路線,並在腦海中反覆模擬,務求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同時,他更加小心地研究著老白留下的那塊金屬片。

藉著送飯時門縫透入的微弱天光,或者深夜長明燈最昏暗的時刻,他悄悄將金屬片攤在掌心。那上面的紋路確實極為複雜,不像文字,更像是一幅微縮的、殘缺的地圖,勾勒出山巒、河流的輪廓,而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刻著一個極其細微、卻讓他心悸的圖案——那圖案,竟與他每次被取血後,身體不由自主浮現的血色紋路,有幾分神似!

老白……你到底是什麼人?這金屬片指向何處?這圖案又代表著什麼?

沈墨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中。老白的死,詭異的功法,神秘的金屬片,莫大師的窺探……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指向某個被塵封已久的秘密,而他的血脈,正是開啟這個秘密的關鍵。

這天夜裡,地牢格外寂靜。連往常的呻吟和啜泣聲都少了許多。沈墨正沉浸在對《蟄血經》的感悟中,忽然,感覺到一個微弱的氣息靠近。

他警惕地睜開眼,看到是那個小啞巴血奴。小啞巴只有八九歲年紀,瘦得皮包骨頭,一雙大眼睛在瘦削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出。他怯生生地爬到沈墨旁邊,手裡捧著半塊明顯是省下來的粗糧餅子,遞到沈墨面前。

沈墨一愣。

小啞巴不會說話,只是用那雙清澈卻帶著恐懼的眼睛看著沈墨,咿咿呀呀地比劃著,意思是讓沈墨吃。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沈墨全身。在這冰冷、殘酷、人人自危的地牢裡,在這他幾乎被所有人孤立的時候,這個最弱小、最需要保護的孩子,卻用他唯一能拿出的東西,表達著最純粹的善意。

沈墨沒有拒絕。他接過那半塊餅子,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然後將剩下的大半,塞回了小啞巴手裡,輕輕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

小啞巴愣了愣,看著沈墨眼中那抹不同於以往死寂的溫和光芒,咧開嘴,露出了一個難看卻真誠的笑容。

這一刻,沈墨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活下去,不僅僅是為了復仇,不僅僅是為了掙脫枷鎖,也是為了……守護住這地獄深處,偶爾閃爍的、微弱的善意之光。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地牢鐵門再次被開啟。這次來的,只有沈福一人。他的臉色有些陰沉,走到沈墨的牢籠前,冷冷地打量著他。

“七號,你倒是好運氣。”沈福的語氣帶著譏諷,“莫大師開恩,不僅免了你的血役,現在還有一樁‘好事’落在你頭上。”

沈墨心中一緊,沉默地看著他。

“家族決定,將你調離地牢,去‘淨室’當差。”沈福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淨室?

沈墨知道那個地方。那是專門處理血奴廢棄物品、清洗取血器械,以及……處理失去價值的血奴屍體的地方!那裡比地牢更汙穢,更接近血池的核心,常年瀰漫著濃郁不散的血腥氣和腐蝕性極強的煞氣,尋常下人根本不願靠近,被稱為沈家的“死地”之一。

調去淨室,表面上是離開了地牢,實則是從一個囚籠,進入了另一個更危險、更接近死亡的囚籠!這到底是莫大師的意思,還是沈福或者其他人藉機整治他?

沈墨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沒有選擇的權力。

“收拾一下,馬上跟我走。”沈福不耐煩地命令道。

沈墨默默地站起身,他沒有什麼可收拾的。只有身上這件更破舊的衣服,懷裡那捲要命的《蟄血經》,以及掌心那塊冰冷的金屬片。

他最後看了一眼地牢,看了一眼角落裡正擔憂地望著他的小啞巴。然後,他低著頭,跟著沈福,走出了這個囚禁他多年的黑暗牢籠。

外面刺眼的陽光讓他短暫失明,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自由的味道,卻也帶著更濃重的血腥和危險氣息。

。淵深的”室淨“為名是,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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