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尚未散盡,通天河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粼粼金光。落楓渡,這座位於通天劍宗勢力範圍邊緣的小小渡口,此刻顯得格外寂靜。渡口棧橋上,一艘長約十丈、通體漆黑、船身刻有隱蔽符文的“穿雲梭”靜靜停泊,船首插著一面不起眼的灰色小旗,旗上繡著一個澹澹的火焰紋章——這是柳媚娘聯絡的私人船隻。
沈墨準時抵達時,柳媚娘、吳風、石敢三人已先到一步。四人見面,沒有多餘寒暄,只是互相點頭示意,便迅速登船。船艙內空間寬敞,佈置簡潔,設有數個獨立靜室和一個公用大廳。操控船隻的是一位沉默寡言、築基後期的老船工,似乎是柳媚孃的家族僕從,對眾人行禮後便徑直走向船頭操控室。
“啟程。”柳媚娘低聲吩咐。
穿雲梭輕輕一震,船身符文亮起微光,隨即悄無聲息地滑入通天河主航道,逆流向東,速度逐漸提升,卻出奇地平穩安靜,顯然經過特殊改裝,兼具速度與隱匿。
船艙大廳內,四人圍坐。柳媚娘取出一枚玉簡激發,顯出一幅動態光影地圖,正是從落楓渡前往千湖沼澤的詳細航線及沿途可能的風險區域。
“我們需沿通天河主航道下行約兩萬裡,然後轉入一條名為‘鬼見愁’的支流,再行八千里,方能抵達千湖沼澤邊緣的‘黑水鎮’。全程約需五日。”柳媚娘指著地圖講解,“主航道相對安全,但需提防四大宗門可能設立的暗哨和巡邏船。鬼見愁水道狹窄曲折,多暗礁險灘,更有水匪和兇悍水妖出沒,是此行第一道關卡。黑水鎮是進入沼澤前最後的補給點,魚龍混雜,需格外小心。”
“四大宗門的眼線……”吳風蠟黃的臉上露出思索之色,“柳師妹,你這艘船隱匿效果如何?能否避開元嬰修士的神識探查?”
“此船刻有高階‘匿蹤陣’和‘斂息符’,金丹修士除非近距離以神識仔細掃描,否則難以察覺。元嬰修士……若對方沒有針對性探查,或距離較遠,也應能瞞過。但若對方早有預謀,在特定區域佈下天羅地網,就難說了。”柳媚娘如實道。
沈墨沉吟道:“兵來將擋。我們小心行事,儘量避開已知的險要和水匪巢穴。若真遭遇攔截,能避則避,不能避則速戰速決,不留活口。”
石敢憨厚一笑,拍了拍背後的巨盾:“打架的事,俺老石不怕。只要不是元嬰老怪親自出手,護住大家周全應該沒問題。”
商議既定,四人各自回靜室調息,只留一人在大廳輪值警戒。沈墨進入靜室,佈下簡易禁制,並未立刻修煉,而是盤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
新融合的星核在丹田上方緩緩旋轉,灑落絲絲縷縷精純星力。沈墨能感覺到,星核與漫天星辰的感應似乎加強了一絲,尤其在夜間。他嘗試以心神溝通星核,隱隱捕捉到一些模糊的、關於浩瀚星空的片段資訊,但太過破碎,難以解讀。這或許是融合更多碎片後才能解鎖的秘密。
“星核碎片出現在陰風谷那樣的陰邪之地,又被汙染……千湖沼澤的遺蹟,據說也有星辰相關的線索。這些碎片散落各處,難道都與上古某場大戰,或者與混沌道尊的隕落有關?”沈墨心中思索。庚玄祖師傳承的記憶碎片中,關於混沌道尊隕落的細節極少,只知是被無極天多位道尊聯手暗算。但具體戰場、遺骸下落、是否有寶物散落,皆無記載。
“青銅羅盤是鑰匙的一部分,指引了黑水淵下的陷阱。另外兩部分,‘星隕血佩’(母親留下的金屬片)和‘混沌之心圖’不知在何處。集齊之後,又能開啟什麼?”沈墨取出懷中的青銅羅盤和金屬片。羅盤古樸,金屬片冰涼。自從金屬片吸收了那怪物胸口的暗金光點後,表面紋路更加清晰,與沈墨的血脈共鳴也更強,但依舊沒有更多資訊湧現。他隱隱覺得,恐怕需要自己修為更高,或者滿足其他條件,才能激發其中奧秘。
“路要一步一步走。”沈墨收斂心神,開始運轉“歸藏訣”,進一步熟悉和鞏固對自身多種力量的調和掌控。同時,他也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星塵劍氣”的種種變化,以及與小挪移符、隱星符等保命手段的配合使用。
穿雲梭在通天河上疾馳,日升月落。前兩日風平浪靜,除了偶爾遇到幾艘同樣順流而下的商船或漁船,並未遇到任何異常。但沈墨的“混沌之眼”偶爾能察覺到,在極遠處的天際或河岸密林中,有極其隱晦、一閃而逝的神識波動掃過穿雲梭所在的區域。這些神識強弱不一,有的充滿血腥暴戾,有的鋒銳如金戈,有的厚重如山嶽,有的詭譎陰森——正是四大宗門功法特有的氣息!他們果然沒有放鬆對通天劍宗方向的監視!
沈墨將發現告知柳媚娘三人,眾人心頭更添警惕。吳風在船上又加設了幾道預警和干擾禁制。石敢則時刻將巨盾放在手邊。
第三日黃昏,穿雲梭轉入“鬼見愁”水道。河道陡然變窄,兩岸是陡峭的黑色山崖,林木陰森,水色也變得渾濁暗沉。水流湍急,暗礁密佈,穿雲梭不得不降低速度,小心避讓。空氣中瀰漫著澹澹的腥味和水草腐爛的氣息。
“大家小心,這裡不太對勁。”輪值的吳風忽然出聲,他腰間那串古銅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極其輕微的“叮鈴”聲。這是他特製的“警靈鈴”,對殺意、惡意和靈力波動異常敏感。
沈墨、柳媚娘、石敢迅速來到大廳。沈墨混沌之眼張開,向四周望去。只見昏暗的水道前方,大約三里處,水面上漂浮著幾截斷裂的船板和破碎的衣物,水色隱隱發紅。更遠處,幾團模糊的黑影在水下緩緩游弋,散發著築基期妖獸的氣息,但似乎被什麼震懾,不敢靠近那片區域。
“有戰鬥痕跡,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柳媚娘凝神感應,“殘留的靈力波動很雜,有血煞氣,也有庚金銳氣……像是血煞門和金戈宗的弟子在此交手,還有第三方……似乎是散修?”
“殺人奪寶,或者清除競爭者。”吳風冷笑,“在這鬼地方太常見了。我們繞過去?”
沈墨仔細觀察片刻,搖頭道:“繞路需多花半日,且未知區域更多風險。殘留氣息最強不過金丹中期,戰鬥已經結束。我們加速透過,保持警惕即可。”
眾人同意。穿雲梭悄然提速,符文全開,如同一道黑色影子,快速掠過那片狼藉的水域。經過時,沈墨清晰看到,一具殘缺的屍體被水草纏繞,掛在半沉的桅杆上,看服飾正是金戈宗弟子,胸前一個血洞,死不瞑目。水底還有幾具屍體,已被魚蝦啃食。
“弱肉強食。”石敢嘆了口氣,眼中並無太多波瀾,顯然見慣了生死。
穿雲梭順利透過,並未遭遇襲擊。那些水下的黑影似乎對穿雲梭的隱匿和速度頗為忌憚,遠遠避開。
然而,就在穿雲梭即將駛出這片狹窄水域,前方河道略見開闊時,異變陡生!
“轟!”
!嘯尖厲淒的聲無出發,臉鬼獰猙和臂手白慘的曲扭數無見可約,中捲龍水!來撞梭雲穿著朝直直,力靈的暴狂和臭腥的鼻刺著帶攜,起而天沖捲龍水的墨如黑漆、柱如大道一!開炸地猛面河,丈餘百方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