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龍潭地下溶洞,靈脈之眼旁。
乳白色的水靈霧氣在聚靈陣的作用下,幾乎凝成實質,如薄紗般籠罩著整個空間。那具暗金色的泥龍骨盤踞中央,雖歷經歲月侵蝕,卻依舊散發著澹澹的龍威,與靈脈噴湧的精純靈氣交織,讓洞中氣息沉凝厚重,仿若上古道場。
沈墨盤坐龍骨旁,面前攤著從鬼刀及幾個築基海盜身上搜刮之物。
四五千下品靈石,百餘中品靈石,對如今眼界已開的沈墨而言,不過零碎。幾件制式黑色骨刃、骨盾,陰氣森森,烙著黑骷髏印記,沈墨看不上,準備日後回爐或黑市出手。倒是有幾瓶“黑煞丹”讓他多看了一眼——以血煞陰魂煉就,可短暫激發潛能,代價卻是侵蝕經脈、折損壽元,典型的魔道丹藥。
“根基不穩,邪門歪道。”沈墨搖頭收起。此丹雖不堪大用,但某些特定場合,或可“借”於他人。
最讓他在意的是鬼刀儲物袋中那枚冰涼的黑骷髏令牌,正面骷髏猙獰,背面刻著“叄”字。此物應是三當家身份憑證,或許關聯著某些禁制許可權。
至於鬼刀記憶裡提及的“黑色鱗片”,並未尋獲,想必被大當家黑骷收著。但沈墨在泥龍骨盤繞的中心脊柱下方,發現幾處新鮮挖掘痕跡。他以神識細細探查龍骨下方數尺深的泥土,竟真尋到一片同樣質地、卻更小、光澤更暗的黑色鱗片,僅有指甲蓋大,半埋土中,極易忽略。
沈墨小心攝出。鱗片入手沉甸,表面天然紋路玄奧,觸之冰涼,一絲微弱而本質古老高貴的氣息若隱若現。
“此物與泥龍骨同源,卻更精純古老……莫非這泥龍生前血脈有異?亦或,此鱗非泥龍所有,而是其血脈源頭——某條真蛟,甚至……真龍之物?”沈墨心念微動,將鱗片貼身收好。此物雖小,來歷恐不簡單,或與那“大行動”關聯甚深。
“主人,痕跡已清理乾淨,骨舟沉入潭底淤泥深處,短期應無虞。”鬼刃如幽影浮現,氣息比之前更為凝練。在此靈脈旁,即便只調息片刻,亦受益匪淺。
“老大,外圍已佈下警戒機關,雖威力有限,但示警困敵足夠。”瘦猴自洞口閃入,臉上帶笑。此地地形複雜,正合他施展所長。
小泥鰍則趴在靈脈之眼旁,大眼睛眨巴著看那汩汩靈泉,小臉上滿是渴望。她本能感到,此地靈氣對她有天然的親和呼喚。
沈墨頷首,隨即道:“修煉不急。迷霧鬼林一行雖未得九葉還魂草,但水下遺宮所獲頗豐,又佔此靈脈,實乃機緣。然阿蠻、夜梟、老酒鬼尚在碎骨居留守打探,此地靈氣充沛又隱蔽,正宜潛修。鬼刃,你即刻持我信物,秘密接引他三人前來。此等機緣,當與同伴共享。”
“是,主人。”鬼刃接過沈墨遞來、留有神識印記的骨片,身形一晃便沒入陰影。骨片內含簡易路線與外圍陣法識別之法,可保三人安全抵達。
沈墨又對瘦猴道:“你去多布幾處隱蔽預警與防禦節點,尤其通往那幾條隱秘裂縫的路徑。黑骷折了鬼刀,必不肯罷休,需做最壞打算。”
“明白!”瘦猴應聲而去。
沈墨這才看向小泥鰍,取出一隻溫潤玉瓶:“此乃‘水元丹’,於你體質有益。你體質特殊,在此修行事半功倍。待阿蠻他們到了,我傳你《水靈導引術》築基之法,你先嚐試引氣入體,衝擊瓶頸。”
“謝謝!”小泥鰍乖巧接過,眼睛笑成月牙。
大半日後,水潭入口陣法微光一閃,鬼刃引三人悄然而入,正是阿蠻、夜梟,以及抱著破舊酒葫蘆、睡眼惺忪的老酒鬼。
三人甫一入洞,感受著幾乎液化的精純靈氣,又見那龐大泥龍骨,皆是渾身一震。洞內沈墨所佈陣法殘留的隱晦波動,更令他們心中凜然。
“師……父,此地……”阿蠻呼吸微促。他雖為體修,不似法修那般苛求靈氣,但如此精純濃郁的靈地,對他的肉身錘鍊亦有莫大好處。
夜梟眼中難掩激動。他散修出身,何曾遇過這等福地?老酒鬼醉眼微睜,抽了抽鼻子,嘆道:“好地方,好靈氣!比碎骨居那破窩強多了,可惜……缺了點真正的好酒。”
沈墨澹澹一笑:“三位辛苦。此前任務雖未竟全功,然水下遺宮與此地所獲,也算補償。此地靈脈尚可,暫也安全,正宜我等靜修,提升實力以應血鯊島風波。”
言罷,他把小泥鰍向三人介紹了一番,老酒鬼和夜梟倒是點頭示意,而阿蠻彷彿找到了另一個玩伴一般,對於小泥鰍這個小女孩,好奇得很,兩個小孩也是大眼瞪小眼。沈墨倒是不置可否,取出幾個儲物袋,內裡是根據三人特點分好的丹藥、靈石,及部分繳獲可用之物。
“阿蠻,你體魄強健,這幾瓶‘壯骨丹’、‘血元丹’予你。夜梟,這些‘凝氣丹’、‘固元丹’可助你穩固境界。老酒鬼,這些靈石和這幾瓶丹藥給你,你和瘦猴都已經到達了金丹中期巔峰,看看這次藉助這些丹藥靈草還有這靈脈的靈氣,能否一鼓作氣突破到金丹後期。”
阿蠻接過丹藥,又看一眼靈脈之眼,深吸氣抱拳:“好的,師父!”
夜梟和老酒鬼亦鄭重行禮。
小泥鰍則是悄悄地拉了拉沈墨的衣角,弱弱地邊往阿蠻那邊瞧,邊悄聲說道:“沈大哥,你救了我的命,還對我這麼好,我能不能也叫你師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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