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第365章 待在仙界還是返回青雲界(2)

作者:吳承風·7個月前

“沒有退路了。”陳墨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那永恆的灰白令人絕望。留在此地是慢性死亡,返回仙界是自投羅網。眼前這條通道雖然危險,卻是唯一的、可能的生路。

他不再猶豫,將從裂魂淵逃亡、與冥骨尊主對撼、以及在歸墟夾縫中艱難求生時積攢的所有防禦手段,全部激發。法力所剩無幾,他主要依靠的是肉身殘餘的力量、初步穩固的小世界雛形散發的微弱混沌氣息護體,以及青銅羅盤碎片和“歸墟印記”在接近通道時自主散發的、與通道內某種力量隱隱契合的微光。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主動投入了那暗灰色的光點之中。

剎那間,天旋地轉!

彷彿墜入了一個瘋狂攪拌的滾筒,四面八方傳來恐怖的撕扯之力。混亂的空間之力如同無形的刀刃,切割著他的護體靈光和肉身。更可怕的是,時空似乎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他感覺自己時而向前,時而後退,時而停滯,時而加速,無數破碎的光影、扭曲的景物碎片在周圍飛逝,卻又什麼都看不真切。耳中(如果還有聽覺的話)充斥著尖銳的、彷彿玻璃破碎又彷彿萬鬼哭嚎的噪音,直衝神魂。

“噗!” 本就傷勢未愈,陳墨在進入通道的瞬間就噴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護體靈光在混亂的空間切割下迅速暗澹,肉身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只能咬牙強撐,將最後一點法力注入青銅羅盤碎片,同時全力催動小世界雛形,散發出更加濃郁的混沌氣息,包裹自身。

羅盤碎片散發出濛濛清光,與通道內某種紊亂但同源的力量產生微弱的共鳴,讓周圍的撕扯之力稍微減輕了一絲。小世界雛形散發的混沌氣息,似乎也對這種混亂的空間之力有一定的包容和消融作用。但即便如此,通道內的環境依舊惡劣到極點。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數年。在絕對的混亂和痛苦中,時間感徹底喪失。陳墨的意識幾次瀕臨渙散,全靠一股頑強的求生意志支撐。他感覺自己的肉身在崩潰的邊緣,經脈再次受損,剛剛穩固一點的境界又開始動搖。小世界雛形也在劇烈震盪,那七縷剛剛落定的源氣殘骸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可能被震散。

“不能……不能倒下!” 陳墨心中怒吼,死死守住靈臺最後一點清明。他知道,一旦昏迷過去,在這時空亂流中,必死無疑。

就在他即將油盡燈枯之際,前方混亂的灰暗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點微弱但穩定的、與通道內狂暴氣息截然不同的“光”。那“光”並非真正的光芒,而是一種穩定的、帶有“物質”和“秩序”感的空間波動出口!

陳墨精神一振,拼盡最後力氣,朝著那出口“遊”去。說是“遊”,其實是被混亂的亂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朝那個方向翻滾、碰撞。

越來越近!出口在眼前放大,那是一片模糊的、扭曲的景物光影,隱約能看到山川輪廓,感受到微弱的、與仙界截然不同的靈氣波動。

然而,就在即將衝出出口的剎那,一股格外猛烈的時空亂流猛地撞在陳墨後背!

“哇!” 陳墨再次狂噴鮮血,眼前一黑,護體靈光徹底破碎,小世界雛形劇烈一震,剛剛穩固的根基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他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那股巨力狠狠甩出了通道出口,意識在無邊的劇痛和虛弱中,沉入了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

陳墨是被一陣冰冷、潮溼的感覺喚醒的。劇痛從全身各處傳來,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經脈火辣辣地疼,法力再次枯竭,小世界雛形傳來陣陣虛弱和動盪的反饋。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一片模糊,只能勉強看到頭頂是灰濛濛的、似乎在下著濛濛細雨的天空。身下是冰冷溼滑的、長滿青苔的岩石,鼻腔裡充斥著泥土的腥味、草木腐爛的氣息,以及一種……極其稀薄、混雜著淡淡血腥氣和某種奇異“雜氣”的靈氣。

他勉強轉動眼珠,發現自己似乎身處一處山谷的底部,周圍是陡峭溼滑、長滿蕨類和藤蔓的巖壁。雨水不大,但連綿不絕,讓一切都溼漉漉的。

“這裡……是哪裡?” 陳墨心中升起疑問。這靈氣……太稀薄了,比青雲界還要稀薄得多,而且駁雜不純,隱隱帶著一種令他不太舒服的、衰敗又混亂的氣息。這絕不是他熟悉的青雲界,也絕非仙界任何一個角落。

他嘗試調動一絲法力,劇痛傳來,法力運轉滯澀無比。傷勢比穿越前更重了。他艱難地內視,丹田內混沌金丹暗澹,小世界雛形內,那七縷源氣殘骸的光芒也微弱了許多,但好在並未潰散,依舊在頑強地維持著小世界的根基,緩慢吸收著外界稀薄駁雜的靈氣,轉化為一絲微弱的混沌氣息,滋養著他近乎乾涸的經脈和肉身。

“必須……先療傷……” 陳墨心中念頭轉動,強忍著昏厥的衝動,勉力從儲物戒中取出幾顆療傷丹藥,塞入口中。丹藥化開,藥力在破損的經脈中艱難流轉,帶來一絲絲暖意和生機。

他不敢在此地久留。雖然此地看起來荒僻,但剛才穿越的動靜或許不小,而且這陌生的環境,天知道有什麼危險。他必須儘快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佈下禁制,全力療傷。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手腳並用地從溼滑的岩石上爬起,倚靠著冰冷的巖壁,環顧四周。山谷幽深,植被茂密,雨霧瀰漫,視線受阻。他選中一個巖壁下略顯乾燥的凹陷處,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一步一挪地移了過去。

凹陷處不大,勉強能容身。陳墨背靠巖壁坐下,喘息片刻,取出幾面殘破的陣旗——這是他僅存的、品階不高的防禦陣旗,艱難地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隱匿和預警禁制。禁制光芒微弱,只能勉強遮掩氣息和身形,預警範圍也極小。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靠在冰冷的巖壁上,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感受著體內緩慢恢復的傷勢和外界那陌生而駁雜的靈氣,陳墨緩緩閉上了眼睛。

未知的世界,重傷之軀,前路依舊迷茫。但至少,他暫時擺脫了歸墟的絕地和仙界的追殺,活了下來。

接下來,是漫長而艱難的恢復,以及對這個陌生天地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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