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第483章 不期而遇的“麻煩”(1)

作者:吳承風·5個月前

天璇院靜室,沈墨緩緩收回探查傳訊玉符的神識,眉頭微蹙。距離“裂魂谷”事件已過去兩月有餘,他透過金玉樓和多方渠道暗中打探,關於陸子鳴、林清瑤等人的確切訊息依舊如石沉大海。天南郡陸家似乎對“裂魂谷”變故諱莫如深,對外只宣稱陸子鳴在“葬魂淵”外圍歷練遇險受傷,正在家族秘地閉關療養,謝絕一切訪客。但以沈墨對陸家尤其是陸天雄的瞭解,若陸子鳴真的只是尋常受傷閉關,不至於封鎖訊息到如此地步。林清瑤、石金剛等人更是音訊全無,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他們當時在獸頭巖外圍接應,遭遇的敵人或許不強,但難保不被捲入後續的混亂,或者……被聽雪樓或其他勢力盯上。”沈墨心中思忖。聽雪樓損失慘重,絕不會善罷甘休,對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進行追查是必然的。陸子鳴背景深厚,陸家或許能暫時護住,但林清瑤他們……就難說了。

“必須儘快確認他們的安危。”沈墨目光微凝。他來到中州,除了自身恢復和追查“聖臨”秘密,尋回同伴、確保他們安全也是重要目標。只是眼下線索太少,天星城雖大,但要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幾個可能刻意隱藏身份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壓下心緒,沈墨決定不再枯等。他需要主動獲取更多資訊,也需要為即將到來的金玉樓、萬寶樓拍賣會,以及後續可能需要的行動籌集資源。單純依靠金家的渠道和庇護並非長久之計,他需要建立起自己在此地的資訊網和資源渠道。

這一日午後,沈墨略作改扮,依舊是一副普通中年散修模樣,氣息收斂,獨自離開了金玉樓,信步走入天星城喧囂的街巷之中。他沒有明確目的,只是隨性而行,穿行於人流如織的坊市,流連於各色店鋪攤位,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神識如無形的蛛網,悄然感知著這座城市的“呼吸”與“脈搏”。

他走過售賣低階丹藥符籙的散攤,駐足於收購妖獸材料的店鋪前,又在幾家信譽尚可的雜貨鋪裡問了問幾種不常見靈材的行情。中州物產豐饒,流通的貨物種類和品質確實遠超南域,價格也普遍偏高。他以一個初來乍到、略顯拮据但又對中州充滿好奇的散修形象,與幾個看起來頗為健談的店鋪夥計、攤主攀談,不經意間問起天星城的勢力分佈、近期新鮮事,以及……是否有來自南域的同道在此活躍。

大多數收穫都是些街談巷議,價值不大。但也偶有收穫,比如從一家專營南域特產的店鋪老闆口中得知,近兩個月確有幾批從南域天南郡方向過來的商隊和修士在天星城落腳,但大多行色匆匆,交易完便離開了,並未久留。也聽說城中“星耀會”近期似乎在暗中調查什麼事情,涉及面頗廣,但具體不詳。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東區與西區交界的一片區域。這裡不如七星大道規整繁華,街道狹窄雜亂,兩旁多是低矮的棚戶和略顯破舊的店鋪,來往修士氣息也更顯駁雜,三教九流匯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濃的市井與江湖氣息。此地龍蛇混雜,訊息流通快,但也更加危險。

沈墨在一處售賣各種不明來歷“古物”、看起來生意冷清的攤位前停下腳步。攤主是個戴著破舊斗笠、氣息陰冷、修為在金丹後期的獨眼老者,正抱著一杆黃銅煙槍吞雲吐霧,對過往行人愛搭不理。

沈墨的目光掃過攤位上那些鏽跡斑斑的金屬殘片、顏色暗澹的礦石、以及幾件靈氣微弱、樣式古怪的小物件,最後落在一塊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通體呈暗銀色、表面佈滿細微孔洞、彷彿被蟲蛀過的奇特金屬片上。這塊金屬片本身靈氣近乎於無,混在一堆“垃圾”裡毫不起眼,但沈墨卻從中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與他體內那枚來自青雲界的金屬片,以及“歸墟之鑰”碎片隱隱相似的、古老而晦澀的波動。

“老闆,這塊鐵片怎麼賣?”沈墨蹲下身,拿起那塊暗銀金屬片,入手微沉,質地堅硬冰冷。

獨眼老者耷拉的眼皮抬了抬,瞥了沈墨和他手中的金屬片一眼,啞著嗓子道:“一百中品靈石。”

“這不過是塊沾染了些許陰煞之氣的‘沉陰鐵’,煉製低階陰屬性法器的邊角料,十塊中品靈石都嫌貴。”沈墨澹澹道,將金屬片在手中掂了掂,作勢要放回去。

“哼,不識貨。”獨眼老者嗤笑一聲,又抽了口煙,“八十,不二價。愛要不要。”

沈墨正要還價,街道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囂張的喝罵聲和器物碎裂的聲響。

“滾開!沒長眼睛嗎?敢擋我們‘血狼幫’的路!”

只見五六個穿著統一血色勁裝、氣息兇悍的彪形大漢,正粗暴地推開擋路的行人,簇擁著一個滿臉橫肉、眼角帶疤、修為在金丹大圓滿的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來。那壯漢敞著胸膛,胸口紋著一顆猙獰的狼頭,手中把玩著兩枚血紅色的鐵膽,目光兇狠地掃視著街道兩側的攤位和行人,所過之處,路人紛紛避讓,攤主們也低下頭,敢怒不敢言。

“血狼幫……”沈墨聽到旁邊有人低聲議論,“這幫傢伙越來越囂張了,聽說最近傍上了西區‘黑虎堂’……”

“那是他們的副幫主‘血牙’,手段狠辣,最好別招惹。”

那名叫“血牙”的壯漢走到沈墨旁邊的攤位,一腳踢翻了攤主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一個裝著低階草藥的小筐,斜睨著嚇得瑟瑟發抖的攤主,獰笑道:“老李頭,這月的‘平安費’,該交了吧?拖了三天,利息可要加倍了。”

那攤主是個煉氣期的老者,聞言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個乾癟的儲物袋:“血、血牙大爺,小老兒這個月生意實在不好,就、就這些了……”

血牙一把抓過儲物袋,神識一掃,臉上頓時露出不滿,隨手將儲物袋扔在地上,罵道:“就這點?打發叫花子呢?看來你是沒把咱們血狼幫放在眼裡啊!”

說著,他猛地抬起腳,就要朝著攤位上其他貨物踩去!

“且慢。”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血牙動作一頓,勐地轉頭,兇光四射的眼睛盯向聲音來源——正是蹲在旁邊攤位前的沈墨。沈墨此刻已站起身,手中還拿著那塊暗銀金屬片,目光平靜地與血牙對視。

“你他媽誰啊?活膩了,敢管我們血狼幫的閒事?”血牙身後一名手下立刻上前一步,指著沈墨罵道。

沈墨沒有理會那手下,只是看著血牙,澹澹道:“這位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些許靈石,何必砸人飯碗,斷人生路。”

血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沈墨。見他衣著普通,氣息不過金丹中期(沈墨偽裝),面生得很,頓時放下心來,獰笑道:“哪來的不開眼的東西,也配教老子做事?砸他飯碗?老子今天連你一起砸了!給我上,教訓教訓這個多管閒事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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