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那獨眼攤主也悄然後退了幾步,將煙槍抱在懷裡,冷眼旁觀。
沈墨站在原地,似乎被嚇傻了,動也不動。
就在拳風及面、鐵鏈纏足的剎那,沈墨握著暗銀金屬片的右手,食指微不可察地輕輕一彈。
“噗!”“噗!”
兩聲輕微的、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響。
那兩名撲上來的血狼幫眾,動作驟然僵住,臉上獰笑瞬間化為極致的痛苦與茫然。他們體表的護體靈光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消融,揮出的拳頭和甩出的鐵鏈軟軟垂下。緊接著,兩人如同兩截被抽掉了骨頭的朽木,直挺挺地仰面栽倒,“砰”“砰”兩聲砸在地上,口鼻溢位黑血,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竟是瞬間被廢了修為,震散了全身法力!
整個街道,瞬間死寂。
血牙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根本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他甚至沒感覺到明顯的法力波動!兩個金丹手下,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倒地不起了?這是什麼手段?
他身後的另外三名幫眾也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看向沈墨的目光如同見了鬼。
沈墨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彷彿剛才只是彈了彈衣袖上的灰塵。他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血牙,澹澹道:“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血牙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踢到鐵板了!還是燒紅的、帶著倒刺的鐵板!這絕不是金丹修士!至少是元嬰,不,可能是元嬰後期甚至更高!他能在天星城西區混到今天,靠的就是眼力勁和審時度勢。
“前……前輩恕罪!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血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哪裡還有剛才的兇悍,“是小人該死!小人這就滾,這就滾!”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將剛才踢翻的草藥筐扶起,又將地上那個乾癟的儲物袋撿起,恭敬地放在攤主老李頭面前,還哆哆嗦嗦地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個明顯更鼓的儲物袋,也一併放下。
“滾吧。”沈墨揮了揮手,懶得與這種小角色多費唇舌。
“是是是!謝前輩不殺之恩!”血牙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起身,對另外三名手下喝道:“還愣著幹什麼?扶起他們,走!”幾人手忙腳亂地抬起兩個昏迷的同伴,頭也不回地擠開人群,狼狽逃竄,轉眼就消失在街角。
街道上依舊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用敬畏、好奇、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沈墨。那攤主老李頭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沈墨連連作揖。
沈墨不再停留,將八十塊中品靈石放在獨眼老者的攤位上,收起那塊暗銀金屬片,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沒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直到他離開許久,街道上才轟然響起議論聲。
“我的天!那是什麼手段?”
“血牙這次踢到鐵板了!那人肯定是隱藏修為的高人!”
“看打扮像個普通散修,沒想到這麼厲害!會不會是哪個大宗門出來遊歷的?”
“誰知道呢,天星城臥虎藏龍,以後眼睛可得放亮點……”
人群漸漸散去,但關於這位神秘“灰衣高人”輕描淡寫擊潰血狼幫副幫主的傳聞,卻如同長了翅膀,開始在西區乃至更廣的範圍內悄然流傳開來。這並非沈墨本意,但在這魚龍混雜之地,適當的展露實力,有時反而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也能……吸引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關注。
沈墨沒有直接返回金玉樓,而是又繞了幾條街,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悄然回到天璇院。靜室中,他取出那塊暗銀金屬片,仔細端詳。神識深入探查,那絲微弱的古老波動時隱時現,難以捉摸。他嘗試注入一絲混沌之力。
金屬片微微一震,表面那些細微孔洞中,似乎有極其淡薄的銀灰色光澤一閃而逝,與他小世界邊緣的霧氣產生了更清晰的共鳴,但隨即又沉寂下去。
“果然有些來歷。”沈墨心中微動,將其小心收好。這或許是個線索,但需要更多類似物件或者資訊來印證。
這時,院外禁制傳來波動,是金多多來了。
“前輩!”金多多快步走近,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凝重,低聲道,“有訊息了!關於陸家,還有……林清瑤姑娘!”
沈墨目光一凝:“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