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第496章 赴約前的波瀾(1)

作者:吳承風·4個月前

三日時間,在緊張的準備與潛流暗湧中匆匆而過。

玉衡院內,陸子鳴在赤陽朱果殘餘藥力和地心靈乳的溫養下,氣色一日好過一日。雖仍顯虛弱,法力也需從頭凝練夯實,但眉宇間的死氣盡去,眼神清亮,甚至因禍得福,在至陽生機沖刷下,原本因丹藥堆砌而虛浮的元嬰,竟隱隱有了一絲凝實通透的跡象。他開始按照沈墨傳授的法訣,緩慢而堅定地重塑根基,痛並快樂著。陸忠陸義幾乎寸步不離,既是護衛,也充當陪練兼“監督”,防止少主急於求成。

開陽院和搖光院裡,金多多和慕容楓的“苦修”也漸入佳境——或者說,被迫適應了這種每日被“枯燥”法訣折磨、法力被一絲絲“擠壓”提純的痛苦過程。兩人雖依舊叫苦不迭,互相吐槽,但能明顯感覺到體內法力比以往凝實、流轉也更加順暢。金多多甚至發現,自己催動幾件常用法寶時,似乎比以往輕鬆了一絲。這微小的進步,讓他們在抱怨之餘,也多了幾分堅持下去的動力,看向天璇院的目光更加敬畏。

蘇瓔依舊安靜,大部分時間留在自己小院,偶爾在院中侍弄花草,或是對著窗外發呆。沈墨那日到訪後,她再未提出門之事,只是修煉似乎更加勤勉,雖然修為被封,進展緩慢,但那份執著肉眼可見。陳伯暗中觀察,未再發現異常,跟蹤者也未再出現。只是沈墨神識偶爾掃過,依舊能捕捉到她體內那隱匿魂印的澹澹波動,如同暗夜中一點微不可察的餘燼,提醒著他此女身上疑雲未散。

這三日,天星城表面的確因城主府的通告“平靜”了不少。聽雪樓收斂了明面上的動作,但暗地裡的暗樁活動似乎更加頻繁。金多多透過自家渠道打聽到,聽雪樓似乎在暗中調查所有與“陳墨”接觸過的人,包括金玉樓的夥計、慕容楓身邊的隨從,甚至那日拍賣會上與沈墨有過競價的人。同時,關於“陳墨”精通空間神通、疑似化神、庇護陸家叛逆少主、可能與“古卵”有關的各種流言,也在某些特定圈子裡悄然傳播,引得一些勢力暗中側目。

通天劍宗葉冰璃與那神秘白衣女子在聽雨軒會面後,便雙雙消失,再無動靜。星耀會那邊也無新訊息,似乎一切如常。但沈墨知道,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關於“淨魂幽曇”花露,金多多發動了金家所有關係網,甚至透過慕容楓動用了慕容家在西域的部分影響力,得到的回覆依舊令人失望。寂滅禪林封山,謝絕一切外客,花露更是非賣品。其他可能的替代品,要麼藥效不足,要麼更加罕見難尋。看來,西域之行,或與禪林接觸,勢在必行,但需從長計議。

沈墨自己這三日也未閒著。除了監督三人修煉,大部分時間都在天璇院靜室內煉化那塊“空冥石”。銀灰色空間之力源源不斷融入小世界,邊緣霧氣越發凝實浩瀚,隱隱有向更遠處虛空擴張的趨勢。他對空間之力的感悟與掌控也日益精深,已能較為熟練地施展“縮地成寸”短距移動,並嘗試構建更穩定的“空間屏障”。那塊腐朽骨片,在多次嘗試後,終於又激發了一次符文閃光,依舊是那幾個古老扭曲的字元,一閃即逝,依舊不明其意,但沈墨將其牢牢記下,留待日後機緣。

這期間,他也將得自神工坊的“地心玉髓”妥善處理,分出一半備用,另一半則嘗試引入小世界。乳白色的玉髓蘊含著濃郁的大地精粹與溫和生機,滴入小世界大地,迅速被吸收,整片土地似乎都變得更加厚重、富有活力,中心那汪小湖泊也隱隱擴大了一圈,水質更加清冽。小世界的成長,反饋到他自身,便是法力更加渾厚,與天地靈氣的感應也似乎親密了一絲。雖然距離突破煉虛那層無形屏障依舊遙遠,但根基無疑在一點點夯實。

第三日傍晚,沈墨結束一輪煉化,將最後一點空冥石精華吸收完畢。整塊礦石化作齏粉消散。他內視小世界,邊緣的銀灰色霧氣範圍比三日前擴張了近三成,霧氣流轉間,隱隱構成一個朦朧的、不斷生滅的微型迴圈,中心白色光點穩定照耀,大地生機盎然,湖泊微波粼粼。整個小世界的空間結構穩固程度,已然遠超普通元嬰修士的洞天,甚至可比擬一些粗陋的化神福地。

“是時候了。”沈墨睜開眼,眼中銀灰色光芒一閃而逝。萬窟山之行,不容再拖。

他起身,走出靜室。金多多、慕容楓、以及剛剛結束今日修煉、臉色仍有些蒼白的陸子鳴,都已等在天璇院中。陸忠陸義肅立其後。連蘇瓔也得到訊息,安靜地站在廊下角落,目光復雜地望來。

“前輩,都準備好了!”金多多上前一步,他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腰間鼓鼓囊囊塞滿了各種符籙和備用丹藥,臉上既有緊張,更有興奮。

“墨哥,我也去!”陸子鳴掙扎著上前,眼中充滿懇求,“我傷勢已無大礙,法力也恢復了一些,多個人多份力。而且,林姑娘和石兄他們,也是我的戰友!”

沈墨看了他一眼,搖頭:“你根基未穩,陰毒初清,不宜妄動法力,更不宜涉險。留在金玉樓,好生調養,抓緊時間夯實根基,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陸忠陸義,保護好你家少主,金玉樓的安危,也交給你們了。”

陸子鳴還想再說,看到沈墨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頹然低頭:“是,墨哥。你們……一定要小心,把林姑娘他們平安帶回來!”

陸忠陸義抱拳:“前輩放心!人在樓在!”

沈墨又看向廊下的蘇瓔。蘇瓔迎著他的目光,輕聲道:“公子……萬事小心。奴婢……等您回來。” 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墨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對金多多和慕容楓道:“我們走。”

三人離開天璇院,來到前廳。陳伯早已備好三匹腳程極快的“追風獸”,這種妖獸形似駿馬,但額生獨角,四肢覆蓋細密鱗片,可日行數千裡,且在山地密林中如履平地,是遠行代步的佳選。此外,還有幾個裝滿清水、乾糧、解毒丹藥、以及應對萬窟山特殊環境物事的儲物袋。

“陳伯,樓中之事,煩勞你多費心。若有急事,可捏碎此符,我會有所感應。”沈墨將一枚特製的感應玉符交給陳伯。

“前輩放心,老朽曉得。”陳伯恭敬接過。

就在三人即將出發之際,金玉樓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有人要硬闖,與門口護衛發生了爭執。

“怎麼回事?”陳伯皺眉,正要出去檢視。

只見大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幾名身著錦袍、神色倨傲的年輕修士闖了進來,為首一人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白玉摺扇,修為赫然是元嬰後期,但其氣息略顯虛浮,與金多多慕容楓有幾分相似,顯然也是資源堆砌起來的紈絝。他身後跟著四五名隨從,修為多在金丹元嬰之間,一個個眼神不善。

“金胖子!慕容瘋子!給小爺滾出來!”那持扇青年一進門就大聲嚷嚷,目光掃過大廳,看到沈墨三人,眼睛一亮,隨即看到沈墨那普通的灰衣和收斂的氣息(沈墨依舊維持著金丹中期的偽裝),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直接略過他,對著金多多和慕容楓冷笑道:“聽說你們倆最近拜了個了不得的師父,躲在金玉樓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裝起勤奮來了?怎麼,真以為改邪歸正,就能洗刷你們‘中州二廢’的名頭了?”

金多多和慕容楓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慕容楓摺扇一收,指著那青年罵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假寶玉’賈雲!怎麼,在‘百花樓’被姑娘們榨乾了靈石,跑你爺爺我這打秋風來了?”

賈雲臉色一紅,怒道:“放屁!小爺我今天來,是聽說你們金玉樓藏了個了不得的客卿,叫什麼陳墨,精通空間神通,連聽雪樓都敢惹?正好,小爺我最近對空間秘法有點興趣,特來‘請教請教’!” 他特意加重了“請教”二字,目光斜睨著沈墨,挑釁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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