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雲,你少在這撒野!陳前輩也是你能見的?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們正事!”金多多上前一步,擋在沈墨身前。
“正事?就憑你們倆廢物,能有什麼正事?別是跟著這位‘高人’,去哪處秘境撿垃圾吧?”賈雲身後一名隨從譏笑道,引來一陣鬨笑。
金多多和慕容楓氣得臉色發白,正要發作,沈墨卻輕輕拍了拍金多多的肩膀,示意他退後。
沈墨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向賈雲:“你要請教空間秘法?”
賈雲被沈墨那平靜無波的目光看得心頭莫名一突,但隨即想到對方不過是個金丹散修(他得到的訊息有誤,或者故意被人誤導),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又有家族依仗,膽氣復壯,下巴一揚:“不錯!怎麼,不敢?還是說你那空間神通,只是吹出來的?”
“指點你可以。”沈墨澹澹道,“不過,我時間寶貴,沒空與你戲耍。你若能接我一招,我便與你論道片刻。若接不下,從今往後,見到金多多和慕容楓,繞道而行,如何?”
“一招?”賈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身後隨從也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化神老祖?別說一招,十招百招,小爺我也……呃!”
他話音未落,笑容突然僵在臉上。
只見沈墨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他,虛虛一“握”。
沒有法力波動,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賈雲周圍一丈方圓的空氣,勐地扭曲、摺疊、坍縮!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所在的那片空間,連同他整個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卡察……噗!”
賈雲體表瞬間亮起的七八層護體靈光如同紙湖般破碎,他身上的防禦法袍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手中那柄品質不俗的白玉摺扇“啪”地斷成兩截。他整個人如同被一座無形大山猛烈撞擊,胸口一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大廳的門柱上,又軟軟滑落在地,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驚駭和恐懼,指著沈墨,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那些隨從的笑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個個目瞪口呆,如同見鬼。剛才那一瞬間,他們甚至沒看清沈墨如何出手,只看到自家少爺周圍空氣詭異一扭,人就重傷飛了出去!這是什麼手段?!
金多多和慕容楓也看呆了,雖然知道前輩厲害,但這輕描淡寫、近乎妖術的一“握”,還是超出了他們的理解。陸忠、陳伯等人亦是心神震撼。
沈墨收回手,彷彿只是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那些嚇傻了的隨從:“帶他走。記住我的話。”
“是……是!前輩!” 那些隨從如夢初醒,連滾爬爬地扶起昏迷過去的賈雲,倉皇逃出金玉樓,頭也不敢回。
大廳內一片寂靜。
“好了,小插曲而已。”沈墨轉身,看向金多多和慕容楓,“出發。”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上,看向沈墨的背影,敬畏之中更添狂熱。有這樣神鬼莫測的前輩帶著,萬窟山再危險,似乎也不那麼可怕了。
三人騎上追風獸,在陳伯、陸忠等人複雜的目光中,離開了金玉樓,出了天星城西門,向著西南方向的萬窟山疾馳而去。
天星城內,金玉樓發生的這一幕,以及“賈雲被神秘客卿陳墨隨手一擊重創”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某些圈子裡傳開,引起了更多的猜測和關注。賈家雖非頂尖,但也是天星城有頭有臉的家族,賈雲更是嫡子。陳墨此舉,無疑是狠狠打了賈家的臉,也再次向外界展示了其深不可測的實力和強硬態度。
聽雪樓分舵,寒江雪聽到手下彙報,臉色陰沉:“隨手掌控空間,重創元嬰後期……此子對空間之道的掌控,竟已到了如此地步?看來,化神修為確鑿無疑了。傳令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招惹金玉樓和陳墨。重點,放在萬窟山……”
城主府深處,一位氣息淵深如海的中年男子(天星城主)把玩著一枚玉簡,聽著屬下的報告,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有點意思。慕容雲天那老傢伙,似乎也對他另眼相看……看來這次天驕盛會,不會無聊了。派人留意,但不必干涉。”
而就在沈墨三人離開天星城約莫一個時辰後,一道月白色的窈窕身影,悄然出現在了金玉樓斜對面那棟高樓的陰影中,依舊是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清澈而深邃的眸子。她望著沈墨三人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金玉樓,低聲自語:“萬窟山……你果然去了。陰冥宗,星耀會,還有那東西……這次,你會如何應對呢,沈墨……或者說,墨辰?”
她正是雲瀟仙子。靜立片刻,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月華,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向著西南方,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夜色漸濃,天星城的燈火在身後漸行漸遠,前方的道路隱入沉沉的黑暗與未知的群山之中。追風獸四蹄生風,載著沈墨三人,奔向那片危機四伏、謎團重重的萬窟山。
等待他們的,將是陰冥宗的封鎖,星耀會的謎團,失蹤同伴的蹤跡,以及潛藏在幽暗沼澤深處的未知兇險。而沈墨不知道的是,除了這些明面的敵人,還有來自瑤光聖殿的“影月衛”,來自聽雪樓和補天閣的暗中窺視,以及……那位心思難測、悄然尾隨的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