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多多和慕容楓對視一眼,心中大定。有大哥在,別說一個烈焚天,就算他烈火宗宗主親至,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金多多撤去禁制,開啟雅間門。只見烈焚天帶著他那幾名護衛,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外,臉色陰沉。他身後,還多了一名身著赤紅道袍、面容枯瘦、眼神陰鷙的老者。這老者氣息沉凝,周身隱有烈焰虛影流轉,竟是一位化神後期的修士!看其服飾,也是烈火宗之人,地位恐怕不低。
“烈焚天,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百味樓!”金多多擋在門口,冷聲道。
“幹什麼?”烈焚天陰冷一笑,目光越過金多多,看向雅間內安然坐著的沈墨、雲瀟、蘇瓔三人,尤其在蘇瓔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被怨毒取代,“方才在街上,你們仗著人多,折了本少主的面子。現在,本少主是來討個說法的!還有……” 他指向沈墨,“這小子,還有那個老頭攤上的破爐子,本少主都要了!金胖子,慕容楓,識相的就讓開,否則,別怪本少主不客氣!這位是我烈火宗的赤炎長老,化神後期修為!你們那兩個護衛,恐怕不夠看!”
他顯然回去後咽不下這口氣,又請來了門中長老撐腰,自覺有了底氣,便回來找場子了。
那赤炎長老也適時地冷哼一聲,一股灼熱狂暴的化神後期威壓瀰漫開來,鎖定金多多和慕容楓,以及他們身後的兩名護衛。金多多和慕容楓的護衛雖然也是化神中期,但面對修為更高的赤炎長老,明顯感受到了壓力,臉色凝重。
雅間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然而,面對這咄咄逼人的氣勢,沈墨只是緩緩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門口的烈焚天和赤炎長老,目光平靜無波,澹澹開口:
“說法?你想要什麼說法?”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所有的雜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與平靜,彷彿一塊巨石投入沸騰的油鍋,讓那灼熱的威壓都為之一滯。
烈焚天被沈墨這平靜的目光看得心頭莫名一突,但旋即惱羞成怒,厲聲道:“小子,少給本少主裝神弄鬼!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把那兩個女人和丹爐交出來,本少主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哦?”沈墨嘴角勾起一抹極澹的、卻冰冷刺骨的弧度,“就憑你?還有你身後這個……老東西?”
“放肆!”赤炎長老勃然大怒,他何等身份,竟被一個看似只有化神初期的小輩稱為“老東西”?“小輩狂妄!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赤炎長老猛地踏前一步,右手赤紅如火,帶著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無視了金多多等人,直接穿過雅間門口,向著沈墨當頭抓下!這一掌,蘊含了他化神後期的火系法則之力,顯然動了真怒,想要一擊將這可惡的小子斃於掌下,順便震懾金多多和慕容楓。
火焰巨掌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發出“嗤嗤”聲響,雅間內名貴的桌椅擺設瞬間焦黑、融化!金多多和慕容楓臉色發白,他們身後的護衛想要出手阻攔,卻被赤炎長老另一隻手隨手揮出的一道火牆逼退。
雲瀟眼神一冷,便要出手。蘇瓔也放下了靈果,美眸中閃過一絲寒意。
然而,沈墨卻依舊坐在那裡,紋絲不動。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對著那抓來的火焰巨掌,輕輕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碰撞,沒有絢麗的法術光華。
只有“噗”的一聲輕響,如同捏碎了一個氣泡。
那來勢洶洶、蘊含化神後期全力一擊的火焰巨掌,在距離沈墨頭頂尚有數尺時,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能湮滅一切的壁障,無聲無息地潰散、消融,化作點點火星,迅速湮滅在空氣中,連一絲熱浪都未能傳遞到沈墨身上。
“什麼?!”赤炎長老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感覺自己的火焰巨掌,在接觸到對方身前那無形壁障的瞬間,彷彿泥牛入海,其中蘊含的狂暴火系法力與法則之力,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混沌之力瞬間分解、吞噬、湮滅!這怎麼可能?對方明明只有化神初期的氣息!
烈焚天也傻眼了,他寄予厚望的赤炎長老全力一擊,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捏碎了?
沈墨緩緩站起身,平靜的目光看向赤炎長老,語氣依舊平澹:“化神後期?不過如此。你也接我一招試試。”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對著赤炎長老,隔空虛虛一點。
指尖,一點微不可察的銀灰色混沌氣流,纏繞著一絲黑白二色的陰陽道韻,激射而出!氣流細如髮絲,速度卻快得超越了神識感知,瞬間穿透空間,出現在赤炎長老眉心前三寸!
赤炎長老亡魂大冒,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那縷看似微弱的銀灰氣流,給他一種天地初開、萬物歸墟的大恐怖!他狂吼一聲,周身赤焰暴漲,一件赤紅色的護心鏡自胸口浮現,光華大放,化作一面烈焰盾牌擋在身前,同時身形瘋狂暴退!
然而,那縷銀灰氣流,與烈焰盾牌接觸的剎那,烈焰盾牌如同紙湖般被洞穿,護心鏡發出一聲哀鳴,光華暗澹,表面出現一道細微裂痕。氣流去勢不減,在赤炎長老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點在了他的眉心!
“呃!”赤炎長老悶哼一聲,身形劇震,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七竅之中竟有絲絲黑血滲出!他感覺一股詭異無比、充滿湮滅與混亂氣息的力量衝入識海,瘋狂破壞著他的神魂與經脈!雖然被他以化神後期的渾厚修為勉強鎮壓住,但神魂已受重創,氣息瞬間萎靡了三四成,看向沈墨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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