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桑坤有點不相信,一個不懂本地話的外來人,竟然敢去惹當地三巨頭之一的賀圖,而且還敢去燒他的場子。
“是真的老闆,一開始我也不信的,他的同伴離開後,第一場比賽完後,我就用本地話去詢問了一下,要不要立刻進行第二場。
您也知道我在這裡,見過各種三教九流,對於看臉色行事,還是有點心得的,我仔細觀察過,他確實是那種完完全全不懂的表現,您也知道想要裝不懂容易,但不管在這麼裝,總歸不是真的,我還是能看的出來的。”管理員自豪的說著。
桑坤也沒想到自己的手下還有這種手段,也是有點不可思議,但也能夠明白,一個普通人如果想要在這裡生活,沒有看臉色行事的本事,那也離死不遠了。
“老闆,你來這裡是為了……?”管理員說道。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你的功勞也不會忘了的,放心吧!”桑坤淡淡的說道。同時心裡也暗道:“T剛說你會看臉色行事,現在就敢去關心你不該關心的事,要不是你剛立功,要不然…真是找死。”
桑坤回頭又掃視一圈,就下樓離開了。
王浩從那人上來後,就一直關注著,同時兩人講話的時候,那種散發出來的感覺,王浩覺得就是在說和自己相關的內容。
王浩稍微一想也就知道了怎麼回事了,剛燒了人家的場子,賀圖當然會派人尋找兇手,而自己那晚的表現可不算是正常的賭客,而且賭場肯定有攝像頭。
而且當時還不好偽裝,在拍照給帕朗的時候,可不能偽裝,要不然這些出生可沒有信譽可言,到時候,那個不認賬,那也沒辦法,更無恥一點,把他們的地址,告訴給賀圖那還玩個屁。
現在王浩不擔心自己,但有點擔心阿鬼,畢竟剛才阿鬼是和自己待在一起的,要是被人跟蹤那可就。畢竟阿鬼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
就在王浩沉思的時候,這時候又上來一個人,剛上來就大聲的喊叫著,雖然聽不懂。
被打斷思想的王浩抬頭朝聲音源頭看去,看了一眼就知道,來人是接下來的對手60號。
坎農赤腳踏上樓梯時,金屬護欄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整個地下拳場先是詭異地沉默三秒,隨即爆發出沸反盈天的議論——
“上個月那個泰國拳手的脾臟,就是被這傢伙用指虎挖出來的。”
穿花襯衫的賭客猛吸一口水煙,渾濁的眼球盯著坎農腰間晃動的皮革指虎袋,那裡面裝著七枚嵌著碎玻璃的銅指套,“聽說他每場都要把對手喉結捏碎當戰利品。”
“去年有個緬甸少年賭輸了腎,被他用鐵鏈拴在圍繩上活活抽死……”
紋身大漢往嘴裡塞了把檳榔,猩紅的汁液順著下巴滴在投注單上,他身邊的灰髮老者正用緬語向新手解說:“看見他後頸的斷頭佛沒?每個紋身代表三條人命。”
議論聲中,參賽選手們下意識後退——穿泰拳褲的瘦子摸著腰間舊傷退到陰影裡,練寮國拳的疤面男低頭檢查護具繫帶,就連正在纏手帶的17號拳手,指尖都因顫抖而打錯了結。
但詭異的是,所有人的手都在瘋狂動作——穿貂皮的富婆從LV包裡掏出翡翠手鐲押注,中學生模樣的少年撕碎課本寫下身家,連拄柺杖的瘸腿老漢都咬開假牙,把藏在裡面的金箔塞進籌碼堆。
當坎農扯掉背心露出佈滿刀疤的軀幹時,投注臺的籌碼山已堆成小山,壓注區的“60號必勝”燈牌被鈔票糊得密不透光,連空氣裡都飄著汗水與腎上腺素混合的腥甜。
“這瘋子上個月剛把‘瀾滄江絞肉機’打成植物人,賠率才1.3?”
有人嘶啞著嗓子喊,鈔票在指間簌簌作響,“我押他三分鐘內扯斷對手 ar”
拳場角落,桑坤看著監控裡密密麻麻的投注資料,嘴角扯出冷笑——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在賭坎農贏,而是在花錢買一份虛妄的安全感,彷彿只要依附於血腥暴力,自己就不會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而在這片瘋狂的賭局中,只有王浩注意到:一個躲在陰影裡發籌碼的小女孩,正攥著皺巴巴的紙幣,往“119號”的小盤裡偷偷放了枚硬幣。
王浩默默的起身,來到擂臺上,對著60號坎農喊道:“o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