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著烏木柺杖的老者探出半截身子,金絲眼鏡在霧氣中蒙著層薄霜,卻遮不住鷹隼般的目光——他的右眼球呈現詭異的灰藍色,是早年吸食冰毒導致的晶狀體壞死。
陳理事好雅興。賭場經理哈著腰迎上去,後頸肥肉堆出層層褶皺。
老者用柺杖輕點地面,鑲嵌的銅龍頭在石板上敲出清脆聲響,賀圖人呢?沙啞嗓音像是砂紙磨過生鏽的槍管,尾音處帶著經年累月咳血留下的氣聲。
二十米外的防彈車門同時開啟,八名黑衣保鏢呈扇形散開,袖口露出的槍械反光刺得人眯起眼。
老者卻甩開攙扶的手,駝著背卻走得極快,柺杖點地的節奏如同催命符。
經過停車場時,他忽然駐足,枯枝般的手指撫過帕朗的越野車引擎蓋:聽說這車撞翻過運毒的武裝皮卡?話音未落,指甲已在車漆上劃出三道白痕。
他彷彿在自言自語般,然後就快步離開了,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三樓,賭場經理帶著一行人來到一個包間門口,就停下來說道:“陳理事,老闆就在裡面等著你呢。”
陳理事右手動了一下,他帶來的那些保鏢,都嚴陣以待的站在門口,同時一個個都把手伸進懷裡,應該是方便隨時好拔出手槍吧。
陳理事進入房間,也沒有跟賀圖打招呼,就坐到賀圖的對面說道:“賀圖,沒想到也就十幾年沒見,你都成了三巨頭之一了啊,生意還做的這麼大。”
“是啊,十幾年沒見,陳理事這麼多年還是陳理事,當時讓我有點意外。”賀圖說道。
“你……你。”陳理事被噎的面色很是難看。
“行了,帕蘇崑已經跟我交代過了,那個叫王浩的,要是輸了,毒騾網路還有翡翠礦都是你的,要是贏了,我們要你手中的罌粟田,怎麼樣?要賭嗎?”陳理事開門見山的說道。
“看來你們對王浩很有信心啊,可是我賭了,還跟上回一樣,兩場全勝,就可以從我手裡拿走罌粟田。”賀圖說道。
“呵呵,帕蘇崑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陳理事玩味的說道。
聽到陳理事的話,賀圖還想稍微耍賴一下,接著就聽見陳理事說道:“不過,這不關我的事,可以我答應了。”
“那麼就讓我們期待一下,接下來的生死擂吧。”賀圖伸出右手說道。
陳理事並沒有理賀圖伸出的右手,而是站起身來,轉身就離開了包間。
賀圖也沒有尷尬,但心中卻想到“呵呵,帕蘇崑那個老東西還真是警覺啊,算了,這個老東西就這個老東西吧,反正最後都要死,就讓他先囂張一會吧。”
賀圖拿出手機打出一個電話:“都準備好了嗎?”
手機裡傳來聲音說道:“老大,兄弟們都已經安排好了,不管今晚那個小子是輸是贏,我們都會把他做成人彘,到時候老大,你想知道什麼,我們都能幫你問出來。”
“到時候就看你們的了,還有到時候你們順便把帕朗,還有那個老東西都弄死吧。”賀圖說完就掛掉電話。
然後又撥打出一個電話:“陸仁,有沒有監視那個叫阿鬼的?”
“應該還有一個在監視著。”陸仁回答道。
“那就讓他把人帶回來吧,對了上回燒我們賭場不是還少一個人沒找到嗎,現在找到沒?”賀圖說道。
“大哥手下人還沒有找到。”陸仁回答道。
“嗯,繼續找吧,先把那個阿鬼帶回來,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王浩看到阿鬼時候的表情了。”賀圖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