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鋒和阿鬼沒反應,鏡頭還在跟著木偶將軍的動作移動。
“再不吃,咖哩該涼了!”王浩加重了語氣,伸手夾起一塊烤雞翅膀,故意讓雞皮發出“滋啦”的輕響。
這招果然管用,兩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瞬間被桌上的菜牢牢吸住。
“我去,這烤雞看著也太香了!”阿鬼把手機往桌上一扔,飛快地拿起筷子,“剛才光顧著拍木偶了,差點把正事兒忘了!”
王毅鋒也笑著放下手機,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咖哩澆在椰漿飯上:“還是吃飯重要,影片回頭在發給家裡。先嚐嘗這招牌咖哩,看是不是真像他們說的那麼神。”
三人的注意力徹底從木偶戲轉移到了餐桌上,竹簾外的音樂和笑聲彷彿成了背景音,只有飯菜的香氣在包間裡瀰漫,混合著冰奶茶的甜香,勾得人迫不及待地拿起餐具,準備大快朵頤。
王浩咬了一大口烤雞翅,酥脆的雞皮在齒間碎裂,香茅的清冽混著炭火的焦香瞬間在嘴裡炸開,肉汁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抬手抹了把油,看向正舉著勺子出神的王毅鋒,忍不住打趣:“王哥,你也聽不懂他們唱的啥,剛才看得比誰都入神,連菜上來了都沒反應。”
王毅鋒正舀著咖哩往米飯上拌,聞言嘿嘿一笑,把勺子往嘴裡送了一大口,含糊道:“聽不懂才更得盯著看啊。
我估摸著剛才那出戲,八成是講國王派將軍去斬妖除魔的故事——你看那將軍木偶,盔甲上還繡著龍紋呢,肯定是皇室親信;那怪獸長著獠牙,眼睛還冒著紅光,一看就是禍亂人間的妖精。”
他放下勺子,掰著手指頭分析:“開頭將軍對著怪獸鞠躬,估計是在宣戰;後來怪獸張牙舞爪撲上來,將軍躲了三下,最後一矛捅中怪獸肚子,這不就是‘三戰妖邪終得勝’嘛!我猜結尾肯定是國王賞了將軍黃金萬兩,讓他榮歸故里。”
說完,他還特意看向阿鬼,眼神里帶著點求認同的期待。
阿鬼正埋頭扒著咖哩飯,聞言猛地抬起頭,臉頰上還沾著點咖哩黃,脖子根瞬間紅透了。
含糊不清地應著:“對、對!王哥說得太對了!就是這麼回事!”可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米飯粒都噴了半桌。
王浩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王毅鋒的“劇情解讀”準是跑偏到十萬八千里了,也跟著笑起來,邊笑邊夾了塊咖哩牛肉:“我就知道你倆沒一個靠譜的。阿鬼,快說說,到底演的啥?”
牛肉在咖哩汁裡浸得透透的,入口先是濃郁的椰香裹著舌尖,緊接著中辣的後勁慢慢爬上來,帶著點香茅和檸檬葉的清爽,把肉香襯得愈發醇厚,嚼到最後還有點回甘,一點不膩。
王浩忍不住又多夾了一塊,眼睛都亮了。
阿鬼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擦了擦嘴角的咖哩漬,才解釋道:“王哥,您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剛才那出是緬甸的《羅摩衍那》選段,不是斬妖除魔,是‘哈努曼助 Ra 救妻’。”
他指著窗外還在晃動的木偶影子,繼續說:“穿鎧甲的不是將軍,是神猴哈努曼,印度史詩裡的神,在緬甸也特受崇拜;那長獠牙的不是怪獸,是魔王拉瓦那的手下。
剛才哈努曼鞠躬,是在向 Ra 發誓會救出被擄走的王妃;後來他用長矛挑翻怪獸,是在展示神力呢。”
阿鬼說著,又舀了一大勺咖哩拌進椰漿飯裡,米粒吸足了醬汁,油亮飽滿:“這戲的高潮其實是後面——哈努曼會把整個宮殿都燒了,不過估計咱們等不到那會兒了。”
王毅鋒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摸著後腦勺笑了:“嗨,鬧了半天是神猴啊!我說那木偶怎麼總撓腮幫子呢,原來是猴子!”
他也不覺得尷尬,反而覺得挺新鮮,又舀了勺咖哩,“管他演的啥,反正這咖哩是真地道,辣得夠勁,配飯絕了!”
王浩端起冰奶茶喝了一大口,琥珀色的液體滑過喉嚨,甜香裡帶著點茶葉的微苦,冰塊的涼意瞬間澆滅了咖哩的燥意,舒服得他眯起眼睛:“這奶茶也不錯,比昨晚的香蕉酒解渴。你們倆快吃,這烤雞涼了就不脆了。”
阿鬼早就盯上了烤雞的雞腿,聞言一把扯下來,外皮“咔嚓”一聲裂成兩半,裡面的肉嫩得能滴出汁來:“香茅的味兒全烤進肉裡了,一點不腥,比咱們那兒的烤雞多了股清香味兒!”
三人邊吃邊聊,王毅鋒時不時夾塊牛肉感慨“這神猴比我那將軍厲害”,阿鬼則忙著給兩人科普緬甸神話,王浩嘴裡塞著飯,耳朵聽著故事,手裡的勺子還在不停地往碗裡舀咖哩。
椰漿飯的軟糯、烤雞的香脆、咖哩的濃郁、奶茶的清爽,在舌尖上輪番登場,窗外的音樂聲和木偶戲的唱詞混著三人的笑聲,把小小的包間填得滿滿當當。
吃到一半,王浩忽然發現矮桌底下還藏著兩瓣青檸,他拿起一瓣擠了點汁進咖哩裡,瞬間又多出層清新的酸意,把厚重的醬汁解了不少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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