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佛塔間的石板路慢慢走著，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打在紅磚上，把塔身的紋路照得格外清晰。
達瑪央吉佛塔果然名不虛傳，巨大的方形基座穩穩地紮在紅土之上，塔身向上收窄，頂端的金色尖頂在陽光下閃著微光，遠遠望去像一枚刺入天際的楔子。
“這磚縫也太整齊了，”王毅鋒伸手摸了摸塔壁，指尖劃過冰涼的磚石，“幾百年前沒水泥，全靠糯米漿和黏土粘起來，居然這麼結實。”
他舉著手機繞著塔轉了半圈，鏡頭裡的佛塔在不同角度下呈現出不同的氣勢，時而雄渾如堡壘，時而肅穆如老者。
阿鬼則拉著王浩鑽進了塔內的迴廊，幽暗的光影裡，牆壁上殘存的壁畫依稀可見，雖然色彩早已斑駁，但線條依然流暢，畫中人物的衣袂彷彿還在飄動。
“你看這個，”阿鬼指著一幅壁畫低聲說，“這是描繪佛陀涅盤的場景，旁邊這些小人兒是他的弟子，據說有五百多個呢。”
王浩抬頭望著穹頂，陽光從塔頂的透氣窗漏下來，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中漂浮著塵埃，混著磚石的土腥味，有種穿越時空的沉靜。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光影交錯的照片，轉頭時正看見王毅鋒舉著手機對著窗外的天空拍個不停——遠處的天際線很低，雲層像被揉皺的棉絮，幾座佛塔的尖頂在雲層下若隱若現，倒像是浮在半空的孤島。
“這視野絕了，”王毅鋒招呼他們過去，“站在塔上看遠處的塔林，跟看沙盤似的，密密麻麻全是尖頂。”
三人在塔頂的平臺上站了好一會兒，風帶著燥熱的氣息吹過，掀動著他們的衣角。
遠處有孩童騎著腳踏車駛過，鈴鐺聲清脆地傳過來，驚飛了塔簷下棲息的幾隻鴿子。
阿鬼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風扇對著臉吹，嘟囔著：“這太陽曬得，感覺後背都快烤化了。”
王浩看了眼時間，時針剛過三點，他注意到王毅鋒扶著欄杆的手微微用力，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連T恤的後背都洇出了一大片深色；阿鬼更是蔫蔫地靠在牆角，連說話都沒了力氣。
自己倒是還好，常年健身的底子在，這點路不算什麼，但看著兩人明顯疲憊的樣子，便提議道：“我們今天也玩得差不多了，我記得酒店服務員說過，他們有SPA館，要不回去放鬆一下？”
王毅鋒眼睛一亮，直起身來：“這主意好！反正時間充裕，回去捏捏肩揉揉腿，比在太陽底下硬撐著強。”
他捶了捶後腰，“剛才爬塔的時候就覺得腰有點酸，正想找個地方歇會兒。”
阿鬼立刻點頭附和，只是一提到吃的又來了精神：“那晚上還去酒店自助餐廳嗎？我有點不想動了……要不咱們今晚就在外面找家館子吃？”
“先回去做SPA吧，”王浩笑著拍板，“等做完了餓了，再看是出去吃還是在酒店吃，靈活點。”
兩人都沒意見，收拾好東西往景區外走。
路上遇到幾個挑著水果擔子的小販，金黃的芒果堆得像小山，紅毛丹裹著毛茸茸的外殼，阿鬼忍不住買了一小袋芒果，剝皮咬了一大口，甜津津的汁水順著下巴流，瞬間驅散了不少倦意。
到了景區門口，王浩攔了輛當地常見的紅色突突車，車斗上鋪著碎花坐墊，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小夥子，笑著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問：“酒店？”
王浩點頭報了酒店名字，三人擠上車斗。突突車一發動，引擎發出“突突突”的聲響，風一下子灌了進來，吹得人頭髮亂飛。
沿途的景象飛快地往後退，有穿著籠基的當地人坐在竹樓門口聊天，有揹著書包的孩子追著車跑，路邊的鳳凰花開得正豔，一簇簇紅得像火焰。
王毅鋒被風吹得精神了些，舉著手機錄影片，嘴裡還唸叨：“這小車坐著比轎車舒坦，敞亮！”
阿鬼則靠在王浩肩上，嘴裡嚼著芒果，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路邊的風景，剛才的疲憊似乎被風捲走了大半。
二十多分鐘後，突突車停在了酒店門口。王浩付了錢，三人下了車，站在酒店大堂的涼風口吹了會兒，才算把一身熱氣散了去。
“走，先去SPA館問問，”王毅鋒扯了扯黏在身上的T恤，“最好能馬上就做，我這老腰可等不及了。”
阿鬼跟著點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芒果汁：“做完SPA再洗個澡，簡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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