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之後要走的路。”陳摶老祖收起水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你的《陰陽絕》修煉圓滿,也能做到這種程度,甚至比我更強。不用太過驚訝,你現在差的只是經驗和技巧。”
王浩嚥了口唾沫,終於壓下心頭的震撼,想起之前的疑問:“那您之前說的‘你們’,除了您之外,還有誰?”
“都是些老熟人了。”陳摶老祖笑著列舉,“像創了太極拳的張三丰,煉丹修道的呂洞賓,還有寫下《周易參同契》的魏伯陽,甚至偶爾還能見到隱於終南山的鐘離權——都是些熬了幾百年的老傢伙,平時各自待在自己的地方,很少出來晃悠。”
“那您們……是怎麼活這麼長時間的?”王浩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了最核心的疑惑——長生,這是古往今來所有人的執念,他也不例外。
陳摶老祖聽到這話,突然嘿嘿一笑,眼神里帶著幾分狡黠:“還說你不感興趣?這不還是問了?”
王浩被戳穿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再反駁——畢竟,誰能對“長生”這件事真正無動於衷呢?
陳摶老祖笑著解釋:“其實當我們能做到內力外放時,就和普通人有了本質區別。我猜你在修煉《陰陽絕》時,應該已經隱隱察覺到一些不同了吧?”
王浩眉頭微蹙,仔細回想修煉時的感受,試探著問道:“您說的是肉體淬鍊時的通透感,還是精神凝聚時的清明感?”
“正是精神凝練!”陳摶老祖眼睛一亮,抬起左手伸向王浩,“來,你摸摸我,看看咱們有什麼不一樣。”
王浩依言伸出右手,指尖朝著老祖的手掌探去。
可就在兩人的手即將觸碰的瞬間,他的指尖竟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老祖的左手像一汪平靜的湖水,被觸碰的地方泛起層層漣漪,卻始終沒有實體的觸感。
“嗯?”王浩低呼一聲,以為是自己眼花,又試著用手掌去抓,結果依舊是從老祖的手臂中穿了過去,掌心只感受到一陣微涼的氣流,像是觸控到了清晨的薄霧。他震驚地看向陳摶老祖,眼神里滿是疑惑。
陳摶老祖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這就是我們與你的區別。我們現在的狀態,或者說,我們這群‘老傢伙’如今都屬於靈魂形態——肉身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腐朽,只剩下精神力凝聚的魂體,能在世間留存罷了。”
“也就是說……真的有靈魂存在?”王浩的語氣裡沒有太大的驚濤駭浪,反而帶著點若有所思,“這要是被證實,恐怕會是顛覆性的發現,整個科學界的認知都得被推翻。”
陳摶老祖反倒愣了,像是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忍不住挑眉:“你就這反應?不應該更驚訝、更難以置信嗎?普通人聽到這話,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了。”
王浩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老祖,照您這麼說,我以後也會像您一樣,只能以靈魂狀態活下去?”
“你?不會。”陳摶老祖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經過這兩次觀察,我發現你和我們截然不同。我們這些人的肉身,在一百多歲時就會開始衰敗,直到油盡燈枯,只能以魂體繼續留存。但你的肉身……”
他頓了頓,繞著王浩走了一圈,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你的肉身經過內力反覆滋養,尤其是突破《陰陽絕》後,陰陽二氣在體內形成迴圈,已經達到了類似達摩祖師‘金剛不壞體’的雛形。簡單說,你的肉身不會隨時間自然衰敗,只要你願意,它能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
“啊?這就金剛不壞了?”王浩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皮膚還是溫熱的,觸感和普通肉體沒區別,實在難以和“金剛不壞”聯絡起來,“我這一拳下去,該疼還是疼,怎麼看也不像刀槍不入的樣子啊。”
陳摶老祖剛想笑他不識貨,卻見王浩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臉上的輕鬆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
“怎麼了?”陳摶老祖問道,“金剛不壞體是無數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這可不是凡爾賽嗎?”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才麻煩。”王浩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現在我二十多歲,保持這個樣子很正常;
可要是七八十年後,我身邊的人都老了、走了,我還跟現在一模一樣,國家怎麼可能不發現我這個‘異類’?到時候萬一被拉去切片研究,我哭都沒地方哭。”
這話一齣,陳摶老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連肩膀都在抖:“你啊你,倒是想得多!我今天過來,可不是單純給你解惑的。”
他收住笑,眼神變得鄭重起來:“我們這些老傢伙平時也不會一直待在人間,都有自己的‘住處’——那是一個獨立於凡世的空間,裡面全是像我們這樣的魂體,或者是即將突破到魂體狀態的人。我這次來,就是想帶你去認認路,以後要是真遇到你說的‘麻煩’,也有個地方能躲一躲。”
王浩眼睛瞬間亮了,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語氣裡滿是期待:“真的?能見到呂洞賓呂祖、張三丰張真人那些傳說中的人物?他們是不是真像書裡寫的那樣,一個愛喝酒、一個愛雲遊?”
“你見到就知道了,保管不會讓你失望。”陳摶老祖笑著點頭,再次伸出手,“那咱們現在就走?”
王浩用力點頭,剛想應聲,就見陳摶老祖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從手腕傳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將他的意識從肉體裡“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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