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羶味混著熱風往外湧,他靠在窗邊等著,直到鼻尖只剩草木清香,才關上風扇與窗戶,轉身走向廚房。
冰箱裡總放著父母提前備好的飯菜,保溫碗裹著餘溫,開啟便是熟悉的家常味,熱透後端到餐桌上吃下,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連帶著修煉的疲憊都消散幾分。
吃完後他衝個熱水澡,洗去身上的汗漬與血痂,換上乾淨睡衣便回臥室躺下,擺出蜇龍法的睡姿,任由身體自然修復,一夜過去,又是精力充沛的狀態,次日依舊重複著進食、淬鍊、沉睡的迴圈。
閉關的日子裡,王浩極少見到父母。
父母知曉他閉關要緊,平日裡走路輕手輕腳,說話壓著聲音,連電視都不敢開大聲,只在清晨出門前備好飯菜,晚上回來後也只是悄悄看一眼他臥室的房門,見門鎖沒動便放下心來。
偶爾王浩熱飯時,微波爐“叮”的聲響大了些,或是洗碗時水流濺得厲害,父母才會輕手輕腳走出臥室,見他面色紅潤、精神尚可,眼底的擔憂便淡了幾分,簡單叮囑兩句“別太累”“多吃點”,便又默默退回房間,生怕打擾他修煉。
每次短暫碰面,王浩都會笑著應下,讓父母放心,幾句簡單對話,卻成了閉關歲月裡難得的暖意點綴。
日子一天天熬過去,春去秋來,寒來暑往,轉眼便到了小年。
這一天王浩沒像往常那般早起去酒店進食,而是緩緩收功起身,看著自己的雙臂,眼底泛起幾分欣慰。
半年閉關,他只淬鍊好了兩條胳膊,此刻雙臂皮膚透著淡淡的瑩潤光澤,肌肉線條流暢卻不誇張,抬手時能清晰感受到骨骼的厚重與力量,哪怕將精純的陰性內力盡數湧入,皮膚與經脈也紋絲不動,徹底能承受陰陽二氣的衝擊。
他活動了一下雙臂,骨骼發出清脆的咔咔聲,力道比半年前翻了數倍,這半年的苦熬,終究沒白費。
之所以停下修煉,是因為之前早已約定好,首都的王毅鋒一家與阿樂,會在小年這天趕來龍城,和他們一家一起過年。
王浩簡單收拾了一下臥室,將染血的毯子捲起來收好,又開窗通了會兒風,才換上行裝走出房間,客廳裡父母正忙著收拾,臉上滿是期待。
這半年裡,別墅早已裝修完畢,所用的都是當初精心挑選的環保材料,甲醛含量遠低於標準,早就達到了拎包入住的條件。
可父母抱著老觀念,總覺得新房得通風幾個月才能住得安心,便一直讓別墅敞著門窗通風,每日還會去開窗換氣、簡單打掃。
別墅裡中式簡約風的裝修落地後格外雅緻,淺米色真石漆外牆襯著深棕色實木窗框,客廳挑高通透,三樓的練功房隔音到位、採光充足,每一處細節都貼合心意,可惜王浩忙著閉關,始終沒機會第一時間去看看,心裡也藏著幾分期待。
除此之外,暇意店也順順利利,沒出什麼岔子。
隨著口碑傳開,店裡的客人越來越多,時常座無虛席,原本的店面空間漸漸不夠用,客人多的時候連轉身都費勁,店裡的店員也漸漸捉襟見肘,忙得腳不沾地,好在店員們都盡心盡責,沒出什麼紕漏,只是店面擁擠、人手不足的問題,也成了眼下需要琢磨的事。
王浩看著客廳裡父母忙碌的身影,聽著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景,知曉沉寂的閉關歲月暫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闔家團圓的熱鬧時光,嘴角也緩緩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王浩換了身利落的休閒裝,揣好鑰匙走出家門,樓下的電瓶車沾著點晨露,車座微涼。
他跨上車擰動車把,風裹著小年的清冽氣息吹在臉上,沿途的商鋪掛起了紅燈籠,透著幾分年關的熱鬧。
租車公司離小區不算遠,十來分鐘車程便到,門口停著各式待租車輛,王浩掃了一圈,徑直走到櫃檯前。
“老闆,租輛考斯特,用個三四天。”他開口道,心裡早已算清人數,王毅鋒一家加上阿樂,再帶上父母,考斯特的空間剛好夠,坐起來不擠,往後帶著眾人在龍城逛逛也方便。
老闆見他爽快,麻利地辦了手續,交接鑰匙時還特意叮囑了幾句車輛注意事項。
王浩接過鑰匙,繞著考斯特轉了圈,車身乾淨整潔,內飾寬敞,試駕了一段確認車況沒問題,便穩穩開著往小區趕。
把考斯特停在小區指定車位,王浩鎖好車,又步行折返租車公司,騎上自己的電瓶車往家回。
此時不過早上八點出頭,離王毅鋒一家高鐵到站還有四個多小時,壓根不用急著去車站迎接,他慢悠悠晃進單元樓,推開門卻見客廳空無一人,父母竟沒在家。
王浩愣了愣,按說父親這會兒該去別墅開窗通風,之後便坐在門口曬太陽,母親為了招待王毅鋒一家,早就跟單位請了假,本應在家忙活,如今卻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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