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楓望著她燭光映照下的容顏,只覺得身子越發的灼熱,酒意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瞬間翻湧上來,眼前一陣陣暈眩。
燭火的光影在他眼中變得模糊,他再看向面前的慕容芷,竟覺得她的身影漸漸變了:
她身上的鳳袍化作一襲素白長裙;她髮間的金簪,變成了當年他親手為那個女子插上的銀簪。
她的面目也變得越發清冷,絕色無雙,分明是十八年前太液池邊,那個讓他心動、一眼萬年的女子!
“夕顏……”
赫連楓的呼吸驟然急促,心臟狂跳起來,十八年前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他摟著她站在太液池邊,宛若一對璧人。
他的手中拿著那枚,他親手鏨刻的銀簪,輕聲對她道:
“夕顏,你是孤一生唯一的心動。”
這句話,他記了整整十八載;這份心動,從未真正熄滅。
只是,她最終選擇的人不是他,他唯有祝福。
可今日醉酒,潛意識裡,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將面前的人兒拉入懷中,力道大得讓慕容芷猝不及防。
“夕顏,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他貼著她的耳畔,聲音裡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滾燙的呼吸落在她頸間。
慕容芷的身子瞬間僵住,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她掙扎著想要推開他,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陛下!您喝多了,認錯人了!臣妾是慕容芷,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赫連楓的吻便鋪天蓋地落了下來,帶著酒氣與不容抗拒的力道,瞬息間堵住了她的唇,也堵住了她所有想要宣洩的委屈。
慕容芷的掙扎在他突如其來的親近中漸漸無力,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軟倒在了他的懷裡。
他抱著她,腳步踉蹌地走向內室的龍床,將她輕輕放在鋪著明黃色錦被的床上,指尖撫過她的臉頰,眼底依舊是滾燙的痴迷……
隨著兩人衣物一件件掉落於地,幔帳劇烈搖曳……
慕容芷望著帳頂繡著的盤龍紋樣,一滴清淚,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悄無聲息地滲入到赫連楓赤裸的肩上……
她知道,今夜的他,終究是把她當成了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這八載的等待,這片刻的溫存,原來都只是一場錯位的夢……
可是,她——
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