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外,鼓樂聲達到了頂峰,看熱鬧的老百姓人山人海,幾乎將街頭巷尾堵了個水洩不通。
今日的新郎官蕭玄澈已然到場,此刻端坐在一匹棗紅色駿馬之上。
那馬鬃毛梳理得油亮順滑,額間繫著一朵碩大的紅綢花,四蹄踏在地上,時不時輕甩尾巴,盡顯神駿。
蕭玄澈身著一襲大紅織金婚服,衣料是上好的雲錦,胸前用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鸞鳥紋樣,領口、袖口皆鑲著玄色雲紋滾邊,腰間束著一條玉帶。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婚服的光澤襯得愈發耀眼,本就出眾的面容更顯丰神俊朗,只是他臉上並未有太多表情,薄唇緊抿,眼神沉靜,靜靜望著謝府大門方向。
不多時,謝府大門緩緩開啟,謝茵與傅璃若一左一右攙扶著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踩著紅氈步步走出。
蕭玄澈的視線停留在新娘身上片刻,飛快地掃了一眼傅明垣身後的蔓蘿,劍眉微微一挑。
蔓蘿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上下審視著他。
她並非頭一次見蕭玄澈,前些年他初到天啟時曾有一面之緣,那時他還是個眉眼青澀的俊美少年,後來蕭玄澈征戰漠北,她又遊歷民間,多年未曾碰面。
如今再見,蔓蘿心頭卻是一驚:
眼前男子俊美絕倫,確是人中龍鳳,可眉眼間的神韻,竟讓她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依稀曾經在哪裡見到過。
驀地,想起回燕都前,昔日主子謝晏的叮囑,她的心中卻是一沉。
眼見新娘出來,蕭玄澈立即翻身下馬,接過侍衛遞來的弓箭,朝著花轎方向虛射三箭:
第一箭射天,祝新人白頭偕老;
第二箭射地,願子孫後代興旺;
第三箭射向轎門,寓意驅邪避煞。
箭矢落地,賓客們紛紛喝彩,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眾人驚得屏住了呼吸。
蕭玄澈竟徑直走向謝凝,在眾目睽睽之下,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謝凝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紅蓋頭下一雙水眸驀地瞪大。
她本以為會按照慣例由喜娘攙扶著跨越火盆,再被牽引著上轎,卻未想過蕭玄澈會如親自抱她。
隔著細膩的雲錦,她都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蕭玄澈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抱得更穩,低頭時,溫熱的氣息不經意間掃過她的鬢角,帶著淡淡的蘭草香。
他抬步朝著火盆走去,盆中炭火正旺,橘紅色的火苗微微跳躍著,映得他大紅的婚服愈發鮮亮,也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拉得頎長。
周圍的看客早已安靜下來,連鼓樂聲都似輕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對新人身上,好奇地看著這打破常規的一幕。
待越過火盆,蕭玄澈徑直走到轎前,他微微彎腰,把謝凝往轎內送。
他的身子擋住了轎外人的視線,將她放在轎內的動作卻並不溫柔。
謝凝一屁股坐在轎榻上,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扶住轎壁,卻不小心碰到了蕭玄澈的手腕。他的手腕溫熱有力,隔著衣袖都能感受到他的力道。
蕭玄澈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
”。了穩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