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鎮北王府的書房內,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書卷泛著暖黃的光暈。
蕭玄澈用過晚膳後,步入書房,剛推開門,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斜倚在書案旁,正是逍遙王赫連霽。
此刻,他正握著一支狼毫筆,在宣紙上刷刷點點,不知在勾勒著什麼。
聽到開門聲,赫連霽抬眸看來,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玄澈,本王真是不得不服你。昨晚剛與那死丫頭荒唐一夜,今日竟還能在飛雲寺內,親自出手與幾位高手廝殺。廝殺過後,還能趕在楚燼他們之前回府,繼續扮演與新婚妻子濃情蜜意的模樣,把楚燼等人騙得團團轉,讓他們誤以為你自始至終都未曾出府。這份精力與心機,真是無人能及。”
蕭玄澈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淺酌一口,笑而未語。
赫連霽見他不答,也不追問,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好奇:
“說說,謝凝那個死丫頭怎麼就沒發現異樣?你該不會是給她下了什麼藥,讓她一直被矇在鼓裡吧?”
“不過是用了些許天仙子罷了。”
蕭玄澈放下茶杯,聲音平淡無波:
“少量天仙子能讓人陷入淺眠,且在夢中維持著潛意識裡的認知,她只會以為我一直守在她身邊,不會起任何疑心。”
“原來如此。” 赫連霽恍然大悟,隨即又道:
“今日本王與你一同在飛雲寺參戰,同楚燼他們都交過手。說起來,這些人的武功真是極高,就連謝茵那個死丫頭,也是難纏得緊。好在本王早有準備,暗中施以毒箭,才迫得她和楚樾雙雙掉入深谷。依本王看,他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也算是解了心頭之恨。”
蕭玄澈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沒那麼容易死。那深谷之下便是水潭。楚樾雖中了你袖箭上的‘腐心毒’,但你莫忘了,他素有‘毒神’之稱,精於各種毒術,對毒物的化解之道更是瞭如指掌,那‘腐心毒’雖烈,卻未必能要了他的命。”
赫連霽臉色微微一沉:
“即便如此,本王也早已派出鴆門的殺手,潛入谷下秘密搜尋。只要找到他們的蹤跡,便會立刻斬殺,絕不給他們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說完,他抬眼看向蕭玄澈,似是提醒:
“對了,今日楚燼和蔓蘿無故登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對你起了疑心。接下來你行事可得仔細些,別露出什麼破綻。”
“他們二人,本王並未放在心上。”
蕭玄澈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本王真正擔心的是……” 話說到一半,他卻突然頓住,欲言又止。
赫連霽見狀,不由得蹙起眉頭:
“你擔心的是那個破了你天羅地網陣的黑衣人?說起此人,本王至今都覺得不可思議。你佈下的天羅地網陣,機關精妙、陷阱重重,每一處都經過反覆推演,沒有任何疏漏,堪稱天衣無縫,可那人竟然能在短短時間內將其破解,這等本事,實在令人心驚。”
“還有,你之前在五老峰佈下了那麼多陣法和埋伏,本以為能將楚燼他們困死在那裡,可官兵們卻能暢通無阻地進入,想來也是那黑衣人在暗中幫忙破解。今日若不是有他從中作梗,楚燼他們必定會全軍覆沒,真是可惡至極。只是不知道,他為何一直藏頭露尾,不肯現出真身,他到底是誰?”
蕭玄澈緩緩抬起頭,眸子微微眯起,射出一道寒光:
“這世間,武功奇高,且對機關術、陣法之道精通到登峰造極的,唯有一人。”
“誰?”
蕭玄澈一字一頓:
”。晏謝-王安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