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慕容芷立刻否認 ，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悲憤在胸腔裡翻湧，她拼命搖頭，渾身卻冷得像浸在冰水裡：
“臣妾對陛下絕無半分算計之心，擋箭是真，求子嗣也只是想留個念想，從未想過要幫西川做什麼。陛下，您絕不能冤枉了臣妾！”
“冤枉？” 赫連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鬆開手，將她狠狠一甩。
慕容芷重心不穩，身子被重重摜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肘蹭過粗糙的地磚，瞬間破了皮，鮮血滲了出來。
赫連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
“是不是冤枉了你，帶證人上來， 你便知曉！”
說著，大手衝殿外一揮。
緊接著，兩名武士便從殿外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子進來。
那男子衣衫破爛，臉上滿是傷痕，顯然是受過酷刑。
慕容芷盯著那人的臉，眼神驟然一凜，驚得險些起身，他……不是自己侄兒慕容珒身邊得力的侍衛趙武嗎？她下意識地驚呼一聲：
“趙武？怎麼會是你？”
趙武被武士按在地上，膝蓋重重磕在金磚上，他抬著頭，臉上滿是絕望，聲音嘶啞地開口：
“陛下饒命…… 是，是公主……和我們殿下合謀…… 讓屬下聯絡西川死士行的一石二鳥之計，若是真能行刺陛下更好，若是久戰不下，公主再趁機為您擋箭，博取陛下信任，好借龍嗣為西川謀利…… 屬下實在挺刑不過，只能招認。”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在趙武擲地有聲的指控裡，他佝僂著身子，卻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慕容芷身上。
他的一席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慕容芷心頭，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
她指著趙武，聲音因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
“趙武！你竟敢血口噴人！本宮何時與珒兒合謀暗殺陛下？你這分明是憑空捏造，蓄意誣陷！”
隨即，她在赫連楓身前跪行幾步，極力解釋：
“陛下，此人定是受人指使，想借此構陷臣妾和珒兒，事關兩國邦交，還請陛下明斷！”
趙武卻是一臉的痛悔，雙手撐著冰涼的金磚給慕容芷砰砰磕頭，額上的血混著眼淚，瞬間糊滿了臉頰：
“公主，屬下這些日子一直躲在皇宮深處，全靠皇后娘娘暗中庇護才沒被抓。昨日一時疏忽被巡邏的侍衛發現，他們對屬下動了大刑，屬下實在挺刑不過，才把所有事都招認了…… 屬下對不起公主，更對不起太子殿下，如今唯有一死謝罪！”
話音未落，不等殿內眾人反應，趙武突然猛地低下頭，狠狠咬向自己的舌頭。
“噗 ——” 一口鮮血瞬間從他嘴角湧出，濺在身前的金磚上，格外刺目。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雙手死死捂著嘴，眼中滿是痛苦，最後重重倒在地上，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滲出，不多時，徹底沒了聲息。
赫連楓看著地上的屍體，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更濃的寒意：
“人證已死，卻也招認了一切，慕容芷，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慕容芷怔怔地看著趙武的屍體，又看向赫連楓冰冷的眼神，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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