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璃若的心頭猛地一沉,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赫連霽說的,正是她最擔心的事。
她不是沒想過反抗,可她太清楚眼下的處境:
赫連霽是當今皇帝最疼愛的幼弟,而祖父亦是天啟的肱骨之臣,就算皇帝知道她失身於赫連霽,為了維護兩家的顏面,也很可能直接將她賜給赫連霽。
到那時,她便真的是羊入狼窩,再無逃脫的可能。
眼下,她只能忍著,等著爹爹和孃親回來,再找機會把這一切告訴他們,或許才能有一線生機。
赫連霽見她緊咬著唇,臉色蒼白卻一言不發,眼中的笑意更濃:
“這樣才乖。你若真的迫不及待想讓本王納你為妾,就一直這麼乖乖的多好。只要你聽話,本王日後,自然會給你一個妥善的安置。”
話音陡然一轉,他的眼神冷了幾分,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清晰的齒痕:
“否則…… 你若是想鬧,也無妨。你願意去本王府中,天天看著沈漣漪的臉色過日子,本王也不介意成全你 。”
傅璃若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剛要開口反駁,卻聽赫連霽又道:
“你也別指望府裡的婢子會發現什麼,今晚本王放出天仙子,她們只當是自己疲憊熟睡一場,晚些醒來,今晚的一切,便會像沒發生過一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以後,什麼時候本王想你了,再來看你。”
說完,他笑著推門離去,留下滿室的狼藉與傅璃若獨自一人。
門被關上的瞬間,傅璃若再也忍不住,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她蜷縮在凌亂的榻上,身體的痠痛與心裡的不甘交織在一起,可她卻連放聲哭泣的力氣都沒有。
她恨赫連霽的霸道無恥,恨自己的無力反抗,更恨這身不由己的處境。
可眼下,除了將所有情緒壓在心底默默隱忍,竟別無選擇。
這些日子,她無數次在深夜輾轉難眠,總想鼓起勇氣,把那些難以啟齒的真相徹底講出來,哪怕只是向信任的人傾訴片刻,也好過獨自承受這份煎熬。
尤其上一次,謝凝那般敏銳的性子,已然對她起了疑心。
即便謝凝猜不到幕後之人是赫連霽,卻也知道了她與男子有了肌膚之親。
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事根本瞞不了許久,每當想到這裡,她的心就像被攥住一般,慌得厲害。
她不是沒想過向親近之人坦白。
祖父是她最敬重的長輩,兄長更是一直護著她,可祖父此刻還臥在病榻上,她怎能再用這種事去驚擾老人家,加重他的病情?
兄長傅臨風近來又一心撲在尋找赤榕的事上,整日里失魂落魄、食不下咽,夜不安寐,她又怎能在他心煩意亂之時,再添一樁讓他憂心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