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卿啪地展開手中摺扇,故作瀟灑地扇了兩下:
“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瞞過我老人家?”
謝凝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瞞過您的事可多著呢,就連若……”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若兒的事,終究不該由她來說。
傅雲卿正聽得專注,連忙追問:“若什麼?”
謝凝轉了轉眼珠,改了口:
“若是您知道赤榕的祖父是誰,保管你更吃驚。”
“哦,是誰?”傅雲卿來了興致。
謝凝紅唇輕吐:“燭陰。”
“是他?”傅雲卿身子猛地一震,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他萬沒料到,燭陰竟然還在人世。
想當年,他的爹爹傅明垣,與蕭北城相交甚篤,自然和燭陰是舊相識。
而他自己與蕭北承的養子蕭南宴(如今的謝晏),更是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一般,他時常出入攝政王府,對於燭陰更不陌生。
只不過,這燭陰不是於二十年前被蕭北承推下北境冰川了麼,怎麼尚在人間?
謝凝見傅雲卿一臉疑惑,便將他去北蒼這段時間內天啟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不過,她終是刻意略過了傅璃若和赫連霽的那段糾葛。
傅雲卿靜靜聽著,神色複雜,有些事他心中有數,有些事卻全然不知。
“傅叔父,”謝凝忽然問道:
“您怎會這麼久才回天啟?若兒兩個多月前就差人給你傳信了。”
傅雲卿收起摺扇,嘆了口氣:
“我們收到若兒的書信,知道爹爹病重便即刻動身了。只不過,在回燕都的途中,遭了鴆門殺手沿路截殺,閉月和羞花兩人還受了傷,我是等她們傷勢養好後,飛鴿傳訊給臨風的舅舅北蒼皇玄冽,讓他派出一騎兵,護送著我們回京。”
他的眉間凝重漸起:
“我與鴆門無怨無仇,卻不知他們何故追殺於我?那時候,我便猜到京中恐怕有變,如今聽你這麼一說,我們走的這大半年,果然發生了不少事。”
謝凝瞥了一眼身旁垂眸傾聽、臉色淡淡的蕭玄澈,冷嗤一聲:
“可不咋的,定是京中有人在暗中攪弄渾水。總有一天,我得把這背後之人揪出來,拉到日頭底下晾上一晾,免得在暗地裡發了黴!”
蕭玄澈抬眸看向她,眼中帶著笑意:
“凝凝所言極是,夫君亦會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