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澈率一支大軍如銅牆鐵壁般堵住去路,目光掃過赫連霽與慕容珒滿身血汙、狼狽不堪的模樣,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六王爺,慕容太子,怎生這般狼狽?這才多久,便被人攆出了京城?”
慕容珒眸色沉沉,心中早有預料,蕭玄澈素來算無遺策,只是未想他竟能調動如此龐大的兵力,當下冷哼一聲,懶得接話。
赫連霽一見蕭玄澈,先是一驚,隨即積壓的怒火轟然爆發,暴跳如雷,厲聲嘶吼:
“好你個蕭玄澈!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混賬東西!這些年,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本王,這次更是設下死局讓本王去鑽!”
“六王爺此言差矣。”蕭玄澈笑意不減:
“是你自己執念復位,做著皇帝美夢,本王不過投其所好罷了。這些年本王何曾少幫過你?你敢說,即便沒有本王,你就斷了謀反的心思?”
他笑得愈發開懷,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六王爺,兵敗便是無能,何必給自己找藉口?況且,你對本王,又何嘗不是利用?真若讓你成了大業,本王與沈佑安恐怕早被你一腳踢開,死無葬身之地了!”
他話音一轉,語氣添了幾分譏誚,字字誅心:
“這世上本就只有互為利用、互相算計,你難不成還真當咱們之間有什麼兄弟情義?這般天真,也配謀奪天下?別裝了,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而已。”
赫連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怒聲質問:
“蕭玄澈,本王實在不懂!你這些年處心積慮,到底圖什麼?看得出來,你明明恨赫連楓,恨謝晏,可你既然想利用本王,既不扶持本王復位,又想做什麼?難不成,你一個異姓小王,還敢惦記天啟的江山?”
“那又如何?”蕭玄澈挑眉,一臉桀驁:
“天下者,乃人人之天下,本王惦記,有何不可?”
“就憑你也配!”赫連霽怒極反笑,盡是不屑:
“這天下,就算本王奪不回來,寧願留給赫連楓坐,也絕不會讓你姓蕭的染指!你算老幾?也配覬覦九五之尊的位置!”
蕭玄澈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眸光一寸寸冷了下來,如寒潭深冰,帶著刺骨的寒意:
“本王怎就不配?這天下,原本就是蕭家的天下!是你們赫連氏狼子野心、卑鄙無恥,霸佔這天啟江山太久了!”
赫連霽渾身一震,滿臉錯愕:“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嘖嘖,六王爺,你當真是蠢得無可救藥。”慕容珒在一旁看夠好戲咋舌:
“這些年,你不過是替他人做了嫁衣,你可知蕭玄澈真正的身份?”
“他不是北川中郎將蕭讓之子麼?”赫連霽下意識反問,心中已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呵,蠢才!”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楚燼等人策馬趕到。
傅雲卿揚聲喝道:
“蕭玄澈確實姓蕭,可他的生父,根本不是蕭讓!”
“那他生父又是誰?”赫連霽追問,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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