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風為了赤榕的性命,催馬上前,目光灼灼地看向蕭玄澈:
“蕭玄澈,赤榕的祖父燭陰,與你父親蕭北承相交莫逆;你當年救過她一命,她便為你效命多年,忠心耿耿。如今她身陷囹圄,即便明知即將毒發身亡,也未曾洩露你的半點身份。你何苦這般為難一個女子?還請你將雪魄引的解藥交出!”
“解藥?”蕭玄澈嗤笑一聲,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
“本王最恨的便是背叛!她在飛雲寺壞了本王的大計,本就該死;更何況,她竟敢愛上主子的敵人,這更是罪加一等!就算她沒出賣本王的身份,可背叛本王者,從來只有死路一條!”
“蕭玄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楚燼冷聲打斷他,臉上帶著幾分嘲弄:
“你的身世,並非赤榕所透露。真正猜出你身份的,是靖安王謝晏。”
蕭玄澈眸光驟然一閃,並不意外:
“他?這麼說來,當日在飛雲寺暗中攪局的黑衣蒙面人,便是謝晏了?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他究竟是如何猜到的?”
“你莫忘了,你娶得可是謝晏的女兒。”楚燼繼續說道:
“天下間哪有做爹孃的,女兒成親這麼大的事,不來燕都?怪只怪你下手太快,也不知道用了什麼伎倆,逼迫凝兒與你有了肌膚之親,謝晏若不認這門親事,女兒的名節便毀於一旦。嫁是要嫁,但對於女婿的品行,他也要有所瞭解。索性便暗中查探你的底細。”
蕭玄澈劍眉微蹙:“你們因何篤定本王就是蕭北承的兒子?若是懷疑,早就懷疑了,很明顯,你們亦是近來才得知本王的底細。”
“你的生父是蕭北承,而謝晏與蕭北承曾有十四載的父子情分,對他的武功路數、行事風格再熟悉不過。飛雲寺那一戰,你雖竭力隱藏,可與我們交手時,總會不自覺露出一兩招蕭北承的獨門絕技;就連你佈陣的手法,也與蕭北承如出一轍。謝晏何等精明,又豈會被你瞞過?蕭玄澈,你以為你的身世,真的藏得那般嚴密?”
蕭玄澈聽完楚燼一席話,眸子猛地一沉:“你們去了西川?”
他忽地轉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慕容珒:“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慕容珒聞言,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孤不過是順水推舟,放出了一些本該公之於眾的真相,讓他們得以查證罷了。畢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的身世本就藏不住,孤不過是加速了這一切而已。”
蕭玄澈冷哼一聲,並不甚在意,這一切早已在他預料之內:
“查到了又如何?本王早料到你們會對我起疑心,今日不過是順水推舟,讓赫連霽這蠢貨做了先鋒,替本王探探虛實罷了。”
他眸中閃過一絲算計,緩緩道來:
“若是你們未能識破計謀,真讓赫連霽控制了赫連楓,本王便引西川兵馬入城,暗中挑撥,讓你們天啟皇室與西川勢力互相殘殺,本王坐收漁翁之利;若是你們早有防備、與赫連楓聯手佈局,那便讓你們三方廝殺,待你們鬥得兩敗俱傷、損兵折將之後,本王再率大軍前來收網,豈不省事?”
傅雲卿一挑大指,眸光中帶著一絲欣賞:
“不愧是蕭北承的兒子,阿晏的好女婿,果然好權謀!”
“你們以為用假鄒詡便能混淆本王的視線?”蕭玄澈嗤笑一聲:
“本王與鄒詡于軍中久打交道,對他的言談舉止甚為熟悉,是不是真的鄒詡,本王一眼便能看穿。只是,既然你們想演,本王便索性將計就計,陪你們好好玩玩這場戲罷了。”
楚燼聽著他條理清晰地覆盤全域性,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你倒真是好算計,步步為營,奈何,空有權謀天下的城府,奈何卻是蕭北承的兒子,報錯了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