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你那便宜弟弟……哦不對,是你的好女婿可真是出息了,論權謀心術,論武功身手,都在蕭北承之上。這次若不是有你牽制,單憑我們幾個,還真搞不定他。”
謝晏劍眉微蹙,不著痕跡地避開他搭在肩上的手,微微側身,避開他的湊近:
“蕭玄澈武功卓絕,毒術了得,若不是他此前被凝兒刺傷,本王也未必能輕易將他戰敗。此人若是能走正道,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人才又如何?”傅雲卿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與憤懣:
“怎麼,你還心疼你這女婿了?依我看,他兵敗後怕是早已在斷雲峰下餵了狼,也是罪有應得。還有那個該死的老六,背主求榮,心腸歹毒,喂狼都便宜了他,呸!”
想起此前赫連霽對自己女兒傅璃若的欺辱,傅雲卿便忍不住怒火中燒,憤憤不平。
話剛說完,他見謝晏與赫連楓皆是沉默不語,臉上的怒色瞬間一僵,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所大罵的赫連霽,是眼前這兩位的親弟弟。
傅雲卿輕咳一聲,訕訕地閉了嘴,別過臉去不再言語,殿內的氣氛,一時竟有些微妙的沉寂。
半晌,楚燼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那斷雲峰下並非峭壁深淵,而是一片深水潭。謝晏,你的隱衛在崖下搜尋了這幾日,始終沒有找到赫連霽和蕭玄澈的蹤跡,依我看,他們或許還尚在人間。”
“尚在人間?”傅雲卿嗤笑一聲:
“我看未必,說不定早就掉進潭裡餵了魚,連屍骨都找不著了!”
楚燼聞言,冷冷瞥了他一眼:
“凝兒守寡,你很樂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傅雲卿當即皺眉反駁:
“怎麼,你還想替老蕭家的兒子說情不成?他謀逆犯上、助紂為虐,難道不該死?”
“他自然該死。”楚燼臉色冷然:
“可你別忘了,以赫連霽與蕭玄澈的輕功,他們掉下懸崖,未必就沒有生還的可能。”
二人各執一詞間,赫連楓忽然開口:
“暫且不論赫連霽與蕭玄澈的生死,西川之事,終究要提上議程。西川向來兵多將廣,境內多山川險隘,易守難攻,且境內人才濟濟,並非輕易可破。”
他繼續分析:
“想要降服西川,必須要有一位得力的主帥。此人需熟讀兵法,擅長排兵佈陣,且要運籌帷幄;更重要的是,西川之人素來擅用毒物,境內多設毒陣,主帥還需熟知西川的地形地貌。”
說到此處,赫連楓看了一眼謝晏:
“皇兄的才幹與謀略,自然是主帥的不二人選。但眼下朕身體欠安,京畿之地剛剛經歷兵變,人心未穩,尚需皇兄坐鎮統籌,穩定朝局。”
謝晏聞言,微微眯起了眸子,與赫連楓對視間,兩人皆是勾唇一笑,心領神會。
片刻之後,謝晏緩緩開口,擲地有聲:
“攻打西川的主帥,或許……已有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