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赫連霽胸口劇烈起伏,正要發作,抬眼卻撞進蕭玄澈深不見底的眸中,那裡面翻湧的狠意尚未消散,彷彿下一瞬就要將他吞噬。
他心頭猛地一凜,瞬間清醒:自己的武力值莫說兩隻手,恐怕連蕭玄澈的一隻手都敵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若是再嘴欠,今日說不定真要橫屍在此。
這般想著,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罵話嚥了回去,只惡狠狠地瞪著蕭玄澈,卻不敢再出聲。
蕭玄澈根本沒理會他的怨毒目光,徑自走到水邊洗漱完畢,便轉身往谷底深處走去,繼續四處轉悠。
赫連霽像個受氣的小媳婦般,擒著根棍子,滿心窩火地緊緊跟在他身後。
令他鬱悶的是,蕭玄澈在谷底僅僅是轉悠,還會採摘一些野果,順手牽羊,打了兩隻野兔,日落時分,果然與昨日如出一轍,還是又回到了山洞。
不止當日,接下來的三天,皆是如此。
蕭玄澈每日除了在谷底漫無目的地轉悠,便是尋些野果野味果腹,夜裡便和衣而睡,神色平靜得彷彿不是被困在谷底,而是在自家後院散心。
這般渾渾噩噩的日子過到第三天,赫連霽做了三天的屠夫,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丟下手中宰殺一半的野兔,怒氣衝衝地問道:
“姓蕭的,你這幾日不想出谷的辦法,天天瞎轉悠,到底在搞什麼?”
蕭玄澈坐在火堆旁添著柴火,也不看他:
“你想出谷,自己走便是,何必來問我?”
赫連霽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臉色漲得通紅。
他要是能出得去,早就獨自離開了,哪裡還會在這裡跟蕭玄澈耗著?
昨天,他也曾賭氣試過自己尋路離開,可在谷底轉了大半天,最後竟又繞回了原地。
更兇險的是,途中還遇上了一條野狼,若不是他腿腳利索、輕功絕佳,跑得夠快,恐怕早已成了野狼的晚膳。
想到此處,他越發憋屈,卻又無可奈何,悶悶地爆了一句粗口:
“老子要能出得去,還指望你?”
蕭玄澈瞥了他一眼,略顯不耐:
“那還不趕緊宰殺野兔,我餓了!”
赫連霽氣得手都抖了,惡狠狠地撕扯著野兔的皮毛:
“吃吃吃,早晚撐死你這個混賬東西!”
蕭玄澈見他殺兔剝皮的動作粗魯,劍眉微挑:
“仔細一些,那野兔皮毛成色不錯,快入冬了,我打算給凝凝做副兔毛手捂。”
赫連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