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他費盡心思想要攥在掌心的女人,想來想去,竟只有一個傅璃若。
起初接近她,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報復。
他偽裝成落魄窮書生“雲霽”,刻意接近傅雲卿的掌上明珠,只想將她玩弄於股掌,待膩了厭了,便將這朵純潔無瑕的嬌花狠狠碾碎,讓傅雲卿嚐嚐錐心之痛。
可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自己會對這具身子上了癮。
傅璃若太過美好。
她純淨得像山巔的初雪,不染半分世俗塵埃,眼底的澄澈與溫柔,是他從未見過的光。
而且,她愛上的,是那個溫文爾雅、會與她吟詩作對的窮書生雲霽。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善良與純真,或許從第一眼起,就悄無聲息地勾住了他的心。
否則,就憑他赫連霽,怎會陪著她演這場戲,一演就是一年多?
那些琴棋書畫的唱和,那些月下花前的閒談,那些看似不經意的溫柔呵護……沉醉其中的,當真只有傅璃若一人麼?
不!
赫連霽不敢承認,更不願承認。
那段日子,他也曾有過瞬間的心動。
那樣明媚又嬌弱的女子,眉眼彎彎時像盛著春光,垂眸低泣時又惹人疼惜,任哪個男人見了,都會生出強烈的保護欲。
他赫連霽,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憑什麼要對傅雲卿的女兒例外?
胸腔裡翻湧的恨意,總能將那點轉瞬即逝的心動狠狠壓下。仇人的女兒,只配被玩弄,不配被深愛。他更不能因為一個女人,亂了他籌謀多年的復仇大計。
想他昔日天啟君王,曾坐擁滔天權勢,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就像那相府千金沈漣漪,貌美如花,家世顯赫,還不是對他痴心一片,巴巴地嫁入王府,做他的王妃?
可他對她,向來不屑一顧。
換作從前,憑他的性子,沈漣漪這般送上門的絕色,哪有不要的道理?可他偏偏鬼使神差地碰都沒碰她。
只因自從遇到傅璃若,他似乎喜歡上了這類心思單純的女子,那些滿肚子算計、居心攀附的女人,只會讓他厭惡至極。
更何況,那個沈漣漪,竟還敢派人去玷汙他的女人。
這般蛇蠍心腸的女子,他怎會再碰?
他將沈漣漪賞給了麾下的死士,不惜給自己硬生生扣上一頂綠帽子,為的,不就是替傅璃若出氣麼?
可傅璃若,怎麼就不這份情?
她眼底對他的冷漠與無視,難道都是因為謝謙?
不,絕對不許!
赫連霽再度擁緊懷中沒有生氣的赤裸美人,猛地攥緊拳頭,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戾氣:
!你了殺要定一,霽連赫我 ……謙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