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澈站在一旁,始終含笑看著二人,未曾插話。
慕容津望著眼前這對璧人,輕輕嘆息一聲: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今日一別,各自安好。”
謝凝心中一嘆,緩緩點頭,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沉默。
蕭玄澈抬手對著慕容津一抱拳,沉聲說道:
“珍重。”
言罷,他轉身攬住謝凝的腰肢,足尖一點,便帶著她翻身上馬,將她穩穩護在懷中,一手執韁,一手緊緊圈著她的肩背。
隨後,他對著身後的騎兵隊伍揚手高呼:
“啟程!”
馬蹄聲起,噠噠作響,一隊人馬向著遠方疾馳而去,塵土飛揚間,身影漸漸變得渺小。
慕容珒佇立在原地,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塊繡著梨花的素白錦帕,帕子邊角已有些磨損,卻是被精心珍藏的模樣。
這是謝凝新婚之夜,被柳娉婷的僕人追趕時奔跑嬉笑間遺落的,他撿起來後便藏在懷中,悉心珍藏了整整一年。
可如今,她已然身懷他人骨肉,心有所屬,此生萬水千山,相逢已難。
許久,他眸中翻湧的惆悵漸漸散去,緩緩抬起手,任由手中的錦帕被風捲起,順著風勢飄向遠方,最終消失在天際。
慕容津長長嘆了一口氣,壓下心頭最後一絲執念,轉身對著身後的侍從沉聲吩咐:
“起駕,回京!”
……
馬蹄疾行,不日便望見了五里外等候的天啟大軍。
蕭玄澈低頭看著懷中乖順靠著的謝凝,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平素裡那般伶牙俐齒、話多不停,今日怎麼反倒沉默了,莫不是還捨不得慕容珒?”
謝凝聞言,抬手便用手肘輕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怎麼?難不成你想讓我懷著你兒子改嫁慕容珒,做西川的皇后?這般想來,倒也不錯。”
“想都別想。”
蕭玄澈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分,連手臂都下意識地將她圈得更緊。
“就你霸道。”謝凝白了他一眼,語氣卻軟了下來,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衣襟上的紋路,輕嘆道:
“我只是在想,世事如夢。從前那般糾纏不清的恩怨,刀光劍影的廝殺,竟就這般悄無聲息地化為無形。”
她微微仰頭,目光落在蕭玄澈線條流暢的側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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