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為了孩子好,就別在她們面前提復婚的事。我不想她們被你的痴心妄想耽誤。”
蘇韻抱著空食盒,一步一步往門口走。
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走到門口時蘇韻停了一下,想回頭,卻聽見身後傳來江澄冰冷的聲音:
“你磨磨唧唧什麼?趕緊走,不送。”
蘇韻幾次想回頭,可她終究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司機看見她出來立刻下車開門。
蘇韻坐進後座,空食盒放在膝蓋上,眼淚終於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大小姐……”英姿颯爽的女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開車吧。”蘇韻把臉埋在食盒上,聲音悶悶的。
車子緩緩啟動,蘇家莊園的方向在晨光中漸漸清晰。
蘇韻低頭看著食盒裡殘留的糕點碎屑,想起凌晨四點揉麵時滿心的期待,想起一路上抱著食盒的忐忑和希望,想起進門時那句“你嘗一口就好”。
江澄連一口都不肯嘗。他寧願把她的心血餵狗,也不願意給她一點點回旋的餘地。
蘇韻閉上眼睛,淚水從睫毛間滲出來。
她想起江澄說“噁心”時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厭惡像一把刀,把她所有試圖修復關係的努力都割得支離破碎。
可她怪不了他。
是她先傷害了他!
食盒上還殘留著桂花蜜的甜香,蘇韻深吸一口氣,把臉埋得更深。
車子駛過金陵清晨的街道,街邊的早餐鋪子剛剛開門,蒸籠冒著白氣。
有人買了熱乎乎的包子邊走邊吃,有人牽著狗慢悠悠地遛彎。
整個世界照常運轉,只有她的世界,在不久以前,被江澄的話徹底碾碎了。
“你做的糕點,也就配餵狗。”
蘇韻想起他說這話時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湖面,沒有一絲溫度。
她認識江澄八年,結婚五年,從來沒見過江澄那樣看她。
即使是在懸崖邊,自己戳了江澄,可江澄那天看她的眼神都不像今天這樣。
今天,江澄的厭惡都傾倒在她身上,除了厭惡,沒有別的情緒。
手機在包裡震動了一下,蘇韻摸出來看了一眼,是張磊發來的訊息:“韻韻,今晚有空嗎?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她盯著螢幕,雙眼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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